第二十二章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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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凤楼之所以叫作新凤楼，是因为楼里的女子皆是十五岁左右，最大的不超过十八岁，皆是含苞待放的年纪，故名新凤。朱陵甫走进去，便有个三四十岁的少妇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苏惊鸿忙上前挡在朱陵甫身前，道：“这是殷少爷的客人。”
    那少妇立刻换了副脸色打量了朱陵甫一番，心想既是殷七公子的客人，她便不好再缠着，况且看他也没什么钱，便一笑走开。
    苏惊鸿道：“殷七公子在二楼的兰室，便是二楼最大的那个。”
    朱陵甫抬头看去，只见二楼一扇移栏雕花红木门前站了四五个跟苏惊鸿差不多年纪、一样打扮的人，他们目视前方，仿佛这里的花花绿绿都不存在。
    兰室是新凤楼里最大的舞室，里头的姑娘也是整个新凤楼里长得最美的。用殷七的话说就是纵然进不去天字号，也要找一个差不多的。里面共有一十八个美女，各有风韵、各有特色。殷七喝着美酒，左拥右抱，歌舞连绵，香气扑鼻。殷七都开始怀疑自己，怎么会看上家里那些庸脂俗粉。
    朱陵甫一进门就只见房间里面一股奢靡的味道。入眼都是衣衫半解的女人，她们围绕着中间泡在美人堆里的人搔头弄姿，画面相当香艳。歌舞声、女人的嘤嘤的笑声，白花花的肉体，让朱陵甫一时僵在门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殷七从两个女人的胸脯间钻出来，脸上一块红一块白，身上一丝不挂。笑道：“这位莫不就是朱庄主？”
    众妓女停下动作，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朱陵甫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身下更有一处似要肿胀起来。他强撑着装作淡然道：“在下朱陵甫，不知殷七公子把在下找来所为何事？”
    殷七缩回游荡在妓女身上的手，从身后不知道哪里抽出一条雪白的裤子套在身上。挥挥手让身边的妓女都下去。
    待妓女走尽，朱陵甫心中便生出几分愠怒来，心想这殷七选在这种地方谈事情，岂不是让自己难堪。
    殷七叫人要了一壶茶水来，邀请朱陵甫在榻上坐了，并亲手为他斟了一盅茶。朱陵甫看茶色绿而不浊、香而不妖，心知是好茶，但他此刻并不想喝。他只道：“殷七公子有话直说便是。”
    殷七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朱庄主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这让朱陵甫瞬间想起此前在小丫鬟面前的失态，便道:“朱某本是粗人，自然不会来这种地方。”
    殷七虽然好色，却也不是寻常无脑的酒肉之徒，此刻他也听明白了对方言下之意，淡淡笑了笑道:“朱庄主不必恼怒。殷七听闻燕归庄得了圣上旨意剿匪，不知道剿怎么样了？”
    朱陵甫道:“朱某接到旨意不过几日，现在言之尚早。”
    殷七道:“朱庄主可认得这个玉佩？”说着从裤腰间的暗袋里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来。
    朱陵甫接过一看，只见玉身通透，正反两面像是山水画，在低头一看，“山水画”的纹理上竟是密密麻麻嵌满了字。指甲盖大小的玉身，可谓鬼斧神工。这玉的主人，朱陵甫心里也有了数。
    殷七收回玉，道:“此玉的主人想拜托朱庄主一件事。”
    朱陵甫忙道:“殷七公子请讲。”
    殷七见他对自己称呼都变了，心中不禁暗笑。“他想麻烦你将那白风寨匪首带给他。事成之后，他会在圣上面前进言，让燕归庄重新进京。”
    朱陵甫一听燕归庄进京的事情，心中一动。进京，意味着权势，意味着燕归庄将在他手里再次飞黄腾达。可是，湄小鱼是好抓的？！他朱陵甫又不傻……
    殷七眼角闪过一丝狡黠，道:“不知行痴大师的身体可还硬朗？”
    朱陵甫一听，猛然站了起来，衣角带动桌上的茶杯，茶水翻了一桌。他紧张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别激动啊……”殷七站起来按着他肩膀让他坐下，重新倒了杯茶，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关心关心罢了。”
    朱陵甫深吸一口气，对方是在威胁他。对方既然祭出了行痴，自然也是知道了行痴的真实身份。可是他当年被送来得十分隐蔽，连家里的家丁都不知道牢里有这么个人，他们又是如何知晓。他们手里有行痴这张牌，燕归庄以后岂不是都要听他们摆布。朱陵甫想着想着，生起了杀心。
    他道：“既然都是自己人，朱某索性说了吧。实不相瞒，那湄山匪首湄小鱼着实刁钻，朱某的三弟都被掳上山了。凭燕归庄的力量，剿灭他们尚且难说，况且湄山地形复杂……”
    殷七打断他：“行了朱庄主，我们既然敢这么说，自然也有完全的准备。门外那些侍卫都是锦衣卫以后的栋梁，我把他们都交给你。白风寨里也有我们的人，地形你更是不用担心。她湄小鱼一个娘们儿，能翻出多大的浪来！”他说着，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朱陵甫听他这么说，已是没有借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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