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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了她的心思。
“我我当然记得了！怕是不记得的人是你！”怒气冲冲，三太太又莫名心虚的避开了视线。
颜绯抬袖子擦汗，听到这，她眼皮冷冷抬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起，“我不记得？”
不然呢！
三太太颤了颤音，一边稳住气势指着颜绯，“这些年来，娘为了你在这府里头受了多少委屈，又吃了多少苦，多少次，你夜里头生病不是我在陪着，冷了管着，热了也细心照料着。结果眼下你爹才刚走，你就敢这么对待你娘呢？”
“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打算再认我这个亲娘了！”越想，三太太就越是忍不住的怒气上头。
最开始发现有孕时，她甚至都来不及高兴，就被大夫告知随时有小产的风险。
这一胎啊，八成是保不住的！
三太太当年是被人卖给陆大帅的。
在这之前，她不过是个一直在戏台上辗转的花旦，为了唱好一曲戏，扮演好一个人物，台前台后都是吃尽了的苦楚。
年纪轻轻，就为了唱戏而落得一身暗伤。
没过过一天的舒心日子。
后来，陆大帅带走了她，住进陆府，上头也还有一个大太太和二太太压着，哪个不比三太太的出身好，大太太所生的那个闺女更是得陆大帅的欢心。
年纪小小，就很聪明。
所以，在那时候大夫告知三太太，她肚子里的孩子多半是保不住的，不光如此，往后她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再怀孕了！
“不。这个孩子我必须要留下来！”意识到自己后半辈子有可能会继续过难熬日子的三太太，当即死死抓住了大夫的手威胁。
好说歹说，又是威逼利诱的。
还赌上了她自己的命！
最后才险险的生下来一个闺女……
只是闺女！
可是前面有大太太所生的闺女顶着，陆大帅已经喜欢得不行了，三太太并不觉得她再有一个闺女，对她来说会是好事。最关键的是这之后她也永远不可能再生育了！
“我生的是儿子。是儿子！”
那一天，产房里的三太太手死死抓着产婆，眼神凶狠，“你出去告诉老爷，我生的是个儿子！”
没有闺女。
而为了辛辛苦苦守护住这个秘密，为了让母女两在陆府能过得更好，三太太胆战心惊，这么多年已经记不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往事回首，三太太看着颜绯不禁红了眼眶，“你知不知道当年为了生下你，娘连自己的这条命都赌进去了。”
颜绯点头，她当然知道。
也正是因为这点，这些年来原主才会对三太太的很多行径都一忍再忍。毕竟老话也说，母女之间没有隔夜仇。
可原主却从来都未想过……
三太太生下她，还是唯一的孩子，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三太太想到的就是让她女扮男装一辈子。
换句话说。
如果，还有得选，可以再生一个，那么就算当初肚子里的原主没被保住，三太太也绝对不会牺牲自己。
从一开始原主就不是因为爱而诞生的。
而是三太太手中的筹码。
能让她从此在陆府过得更加风生水起的筹码。
“你生下我，是为了你自己。”颜绯沉默半响，冷声开口。
她平静而又悲凉的视线望着三太太，回望原主上辈子不甘而又无奈的半生，有对陆大帅这个亲生父亲的愧疚，为欺骗，但更浓烈的感情，还是来自于三太太，对这个亲生母亲的怨，与恨！以及犹豫种种情绪所交织着。
……原主不是没有期待过的。
也曾期待，年纪小小想撒娇扑在母亲的怀里，却总被三太太拿着戒尺严令教导，男子汉大丈夫从小就要自立，坚强。
不能像个女孩子似的，只会跟娘亲撒娇。
还有那些漂亮的裙子与首饰。
哪个小女孩会不想要？原主也想，可是不能，不光不能，甚至连她多看上一眼，回院子里没人了都要被三太太给狠狠骂上一顿。
如果认错态度不好，还会挨罚。
“这些年来，或许别人是真的不清楚，毕竟您的态度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连您自己都私心里想认为我就是陆府的二少爷。而不是，二小姐。所以没人怀疑过。唯独只有一个人，从来不想入这场戏。”颜绯声音顿了顿。
三太太当下就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她。
已经在心底明白过来颜绯口中所指的人是谁。
“娶妻？”
但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三太太原本心口窝着的怒火也像是被人给猛地泼了一盆凉水，哗啦啦淋湿灭了个干净，连半点火星子都不敢再剩下。
“三太太，你觉得我真的能娶妻吗？我能因为这十月怀胎的恩情，一直听从您的吩咐当好这个二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