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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笙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陶小七，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直到她的心灵，然后挖出一道口子来。
起码那是为他疼的。
可他终是忍住了，所有的难以置信都化成了一句：“你敢！”
陶小七又惊又怕，但不让顾玄笙伤害宋尔辞的念头很坚定，所以握着脉麟也没手下留情，更逼近了脖颈处，相交的地方已经渗出了小血珠。
她用行动说明，她不仅敢，还可以当机立断，义无反顾。
但顾玄笙没让她进行下一步。
缚灵锁瞬间布满了她的全身，她的手开始动弹不得，但顾玄笙对宋尔辞的伤害却没有停止。
陶小七梗着脖子：“你若是敢对二师兄下手，就算现在绑了我，只要我恢复自由，手哪怕能动一下，我都不会选择活着。”
她胆子竟大到如此。
从前她从未如此对待过顾玄笙。
语气强硬，以死威胁。
仗着他的珍视。
顾玄笙也不认输，一字一句道：“我可以捆你一辈子。”
“师尊当然可以捆我一辈子，但我会讨厌您一辈子。”
只要他杀了宋尔辞，他就回不了头了。
亲手杀害自己的弟子，恢复自我意识之后的顾玄笙会怎么办？
陶小七倔强道：“您放过二师兄，以后我做什么都听您的，绝对绝对不会再违逆您，我答应您，只要您不伤害二师兄，往后三年，我都不会来见二师兄了。”
那时候的顾玄笙大概也恢复了正常，不会再逼迫她。
顾玄笙像是来了兴致：“全都都听我的？”
“嗯，小七知道错了，师尊责罚小七是应该的。”她咬了咬牙：“师尊要对小七做什么，小七都不会反抗，更不会责怨。”
就算要打断她的腿，她也能接受。
顾玄笙是因为妖丹的作用，他完全有可能这么做。
但是二师兄已经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得受伤了，她被打断腿又怎么样。
早知道病娇指南里就不写打断腿，若是要涉及到人身伤害的惩罚，那就……割个阑尾之类的多好。
顾玄笙终于松了手。
他在放开宋尔辞的同时，也放开了陶小七。
“三年都见不到，要不要看最后一眼？”
陶小七感受到了宋尔辞活着的气息，头也不转：“不用了。”
她怕回过头，顾玄笙又要生气。
可她越倔强，顾玄笙的脸色看过去便越不好。
他松开了所有的束缚，拉着她起身：“走吧。”
“回……九仙宗吗？”
这个时候这里这么危险，顾玄笙应答不会回去才对。
若是要送她回去，来回又要好几个时辰。
“太远了……”顾玄笙回过头，眼神邪魅冷厉：“你胆子这么大，我等不及，要让你长记性。”
陶小七的腿又开始发软，艰难得跟上顾玄笙的脚步。
师尊，当真要打断她的腿了吗？
最后的几步路，她走得战战兢兢。
刚出隔门，顾玄笙就揽过她的腰间，一起清隐寺飞去。
这么一段距离，他根本都不需要御剑。
清隐寺距离不远，可那里已经离开了千机阁的结界，顾玄笙竟把她抓来了这里。
陶小七大气不敢喘一下。
师尊，是要拿她的腿，去喂妖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