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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小七连忙将眼泪憋了回去。
在寒冷、疼痛和害怕的感觉之间颤抖得厉害，又因为强行咽下的悲伤痛苦一抽一抽的。
此刻的陶小七身上没有一种情绪和感觉是好的。
顾玄笙抓起她的手，已经碎骨的手此时即使只是轻轻一握，她都感觉疼痛不已，忍不住痛哼了两声。
他却假意温和，轻抚着她的手：“多少人牵过你的手了，要它做什么？”
陶小七忍着疼痛：“以后谁都不牵了，它只给师尊端茶倒水，伺候师尊……”
“听起来主意不错。”
顾玄笙将她的手抬起，抽出两根手指放到自己口中亲吻啃咬，像是要染上自己的痕迹，却又带着强烈的暗示和安抚。
陶小七的视觉被剥夺，其余的感觉被放大，这种冲击自是强烈的，可她还是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缩手。
可她还是忍不住说出口：“疼……”
顾玄笙也没碰到她身上其他地方，只有这处是温暖的，陶小七冷得受不了了，小心翼翼得问道：“师尊要把我冻死吗？”
“我就在这里。”他说：“过不过来，是你的事。”
之前每次顾玄笙取出冰魄，都会让她抱着自己取暖。
而他身上也确实暖洋洋的。
陶小七忍着疼痛，撑手肘爬到他身边，抱住他。
她突然产生活下去的强烈欲望，等待师尊的归来。
顾玄笙在她耳边耳鬓厮磨：“喊我。”
陶小七颤抖道：“师尊。”
“名字。”
“顾……顾玄笙。”
软软的，带着颤音。
这才是他想听的。
而不是她愤怒得喊自己顾玄笙，叫嚣着让自己把师尊还给她。
他说：“记住现在的感觉，再叫。”
“顾玄笙……顾玄笙……”
他说：“你为何要执着于你过去时候的师尊？你醉酒时候给他喂茶，把他吊起偷偷吻他，他都是欢喜的，可他却什么都不敢说，只敢默默得在河灯上帮你许愿，一个懦夫罢了。师徒又怎么样，你且如此大逆不道，师尊又何来胆怯？”
陶小七害怕的情绪忽然有了一丝犹豫。
顾玄笙，知道自己偷吻他？
眼前的人，到底还是顾玄笙，即使他的性子大变，他也是如假包换的师尊。
带着顾玄笙的记忆，和从前顾玄笙不敢面对的事情。
如此赤坦得在自己跟前表达过去。
“呵。”顾玄笙忽然冷嘲一声：“结果你对他任何的亲密，竟都是因为，他的样子，跟一个叫顾遇的人一模一样，你吻他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可是顾遇？”
“不是，我没有……”
“你这张嘴就会骗人。不过也好，既然他给你的印象是顾遇，那我们便从头开始，反正现在，我也不是从前的那个样子。”
肆意，疯狂，享受她身体的接触。
还要包裹她的眼睛，让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声音，试图完全抛开他像顾遇的模样。
说那么多话，也只是为了让陶小七记住他的声音。
陶小七感觉冰冷的身体贴进了他手心的暖意，心却不由得一寒。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他之前的那句，现在还不是掉眼泪的时候。
他喜欢自己掉眼泪的状态，是前天晚上，她在他身下哭泣。
他说过的。
那样的眼泪，才是他喜欢的。
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