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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小七的眼睛四周和鼻尖都是湘妃的红，眼睛一眨，模糊的视线跟着清晰了一瞬，眼泪从鬓角滑下，落在顾玄笙的手上。
顾玄笙的身体冰冷，所以陶小七的眼泪显得格外滚烫。
在渭州郡那晚，陶小七受了黎宁五的欺负之后，在自己跟前，也是这般害怕紧张的神情。
弄疼她了？
他将手移到陶小七的耳边，将她的碎发撩到耳朵边，像是想让她认真听自己的声音，靠近她的耳边道：“我想，满足你。”
那气息太近，陶小七感觉到了耳朵的发痒，往另一个方向缩了缩。
陶小七抖得不成样子：“什么……满足我？”
满足她谈恋爱？
不是解释过没有谈恋爱了吗？
而且配合着这句话，也不该是这种表情。
依旧是阴沉沉的脸，配合着身体的冰冷，没有一点有要满足她要求的样子。
顾玄笙却放开了她，从桌案上抽出了几张被压得整整齐齐的纸，一点一点铺开来。
陶小七一看，是自己随手写下的病娇指南。
他明明对上面的内容记得清楚，却还是用这种行为告诉陶小七，自己要做的事情，都是她教的。
陶小七不安得后退了几步：“师尊……”
顾玄生却当着她的面，将手放在自己胸口，取出了一块发着青光的东西。
刚取出，他便从口中涌出了一口鲜血。
“师尊！”
陶小七看不明白。
顾玄笙这是把冰魄从心口取出来了？
她担心得喊了一声，却又因为他的压迫而不太敢靠近。
顾玄笙把冰魄放在了桌上。
随着冰魄的离手，冰魄往外迅速凝结成了一大片冰区，扩散到地上，又到陶小七脚下。
陶小七感觉到了一股冰冷之气迅猛得向自己袭击而来。
一直到冰结满了整个孤星阁，寒冷无孔不入得往身体侵袭，她冷得身体发凉，指尖发青。
用来压制妖丹作用的冰魄，威力竟然这么强。
顾玄笙却把它放在胸口。
可若是不放在胸口，妖丹的作用又会让他身体孱弱。
陶小七此时心情十分复杂。
她很担心顾玄笙，也很害怕他因为妖丹变成了不受他自己控制的人。
然而顾玄笙只是用手擦过自己的嘴角的血，带着自己不曾见过的邪气，问道：“冷吗？”
她当然冷，可顾玄笙身体那么弱，又何曾不会感觉到冷。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让顾玄笙重新把冰魄放入心中，还是让他离开孤星阁，暂时去到温暖一点的地方。
顾玄笙朝她的方向伸手：“冷就过来。”
陶小七不明所以，刚才的情绪本就没散开，此时眼里又容入了疑惑。
顾玄笙黑漆漆的眼眸就这么看着她，眼里映着她愣在原地的样子。
他没有催促陶小七，只是安静得等着她。
陶小七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一点一点往前挪动。
她动得很慢，似乎在一边走动一边考虑顾玄笙要做什么。
面对这样陌生的顾玄笙，她是恐惧的。
她不知道顾玄笙会因为这件事给自己什么惩罚。
难道是要把冰魄放在自己心口，来感受他的痛苦吗？
可恐惧又有什么用。
顾玄笙想让她做什么，她也反抗不了。
两人间隔了几步之远，陶小七犹豫得伸出了手。
被他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