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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踹了一脚，哪怕身体踉跄，也咬牙站定。
“免了！”
刘贺打量了一番，段天涯沉着冷静，哪怕被打入天牢，此刻依旧是处变不惊。
而归海一刀，更是冷峻无比，相较于高顺那种天然僵硬的死人脸，这人不仅是表情，浑身上下，都透着幽幽寒气。
“段天涯，你夜闯驿馆，轻薄乌丸利秀公主，朕欲将你斩首示众，你可有怨言？”
段天涯缩在袖袍里的手一紧，沉声道：“陛下，微臣乃是受奸人陷害……”
“行了，朕相信你！”
段天涯刚准备辩解，说明那晚详情，没想到刘贺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稍稍错愕之后，段天涯立刻谢恩道：“谢陛下信任！”
“且慢，前事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今日，归海一刀私闯天牢，打算劫你出狱一事，又当何罪？”
段天涯动作一顿，正欲回答，哪知一旁的归海一刀开口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是微臣不愿看到天涯受苦，才自作主张打算救他出狱，陛下要处置，就处置微臣一人吧！”
“一刀，你！”
“陛下，不要听一刀的话，是微臣……”
“好了，朕不想听你们的所谓兄弟情深！”刘贺不耐烦道。
“海大富，私闯天牢当论何罪？”
“回禀陛下，劫天牢，乃是诛九族的大罪！”海大富立刻回答道。
“哦？是吗？这么严重！”刘贺似笑非笑地看向归海一刀。
“归海一刀，朕给你一个机会，你若坦白为何劫天牢，朕可以从宽处置，不然的话，就依海公公之言，行诛九族之罪！”
“罪臣，无话可说，请陛下处置！”归海一刀很是光棍道。
“也是，我怎么忘了，你归海一刀好像是孤家寡人，哪怕是诛九族，你的义父铁胆神侯也不会受牵连，杀来杀去，也就杀你一个人，对吧？”
归海一刀僵硬的脸上微微一颤，倒没有辩解。
“修炼了霸刀和绝情斩，归海一刀，你倒是冷酷的很啊！”
“但朕这边，有个名字，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刘贺说完，发现归海一刀依旧冷冷地看着他，自觉无趣。
“路华浓，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归海一刀脸上第一次有了其他的表情，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握紧了拳头。
一旁的段天涯露出疑惑之色，这个名字，他没有听过。
但看现在归海一刀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人，对他肯定很重要！
“你若不打算坦白，那朕只能派人，将路华浓捉拿归案了，也省得你黄泉路上，形单影只！”
归海一刀的脑袋垂下，可依旧不发一言。
“啪啪啪！”
刘贺站起来，鼓了鼓掌：“都说归海一刀心性凉薄，可在朕看来，对你的义父，倒是情深义重的很啊，宁愿让自己的母亲和你一起赴死，也不愿拖他下水！”
一旁的段天涯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能驱使归海一刀的，除了他们的义父之外，便再无他人。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一向孤家寡人的归海一刀，居然还有一个母亲在世！
想他护龙山庄，掌握天下诸多情报，居然自己人的这些信息，都没有掌握。
“陛下既然都能猜到，那何必逼问于我！”归海一刀冷声道。
“那么，你是承认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朱无视指使的？”刘贺问道。
归海一刀摇了摇头：“陛下怎么想，微臣还是那句话，这一切，都是微臣一人所为，既然犯下了错，那就按照律法处置便可！”
“一刀！”段天涯一急，然而归海一刀无动于衷。
“陛下，一刀一时情急，才做出这种事情，微臣愿代一刀受罚！”
“我用不着你顶罪！”归海一刀冷漠道。
“好啊，好啊，当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归海一刀，朕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朕！”
归海一刀不语，只是默默地抬头看了过来。
“朕想问问你们，你们作为大内密探，到底是以护卫皇室为职责，还是护卫他朱无视为职责！”
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同时愣住。
这个问题，他们不曾想过。
先帝在时，朱无视便代表了先帝的意愿，护龙山庄一应行动，都以朱无视秉承先帝意愿执行。
但自从先帝驾崩，刘贺这个傀儡皇帝登基之后，包括他们的义父在内，开始打着护卫皇室的名义，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从来不会，甚至想都没有去想，作为皇帝的刘贺会不会有不同的意见！
而据段天涯所知，自从刘贺登基后，朱无视也再无像对先帝一样，将整理好的一些情报呈送给皇帝批阅，再等待下一步命令。
“怎么？回答不出来了吗？”刘贺眯着眼问道。
二人同时沉默。
与其说假话，不如不说话！
“段天涯，你知道朕为何不追究你先前过错了吗？”
段天涯摇了摇头，他一直被关在天牢里，出来就是被典韦一手一个给抓到了皇宫。
“因为，此次利秀公主，乃是东瀛忍者假扮的！”
“什么！”
段天涯瞪大了眼睛。
“看来你没有忘记，你的一身武艺，都是学自东瀛柳生家族！”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是谁安排的你前往东瀛学艺？”
“而朝堂之上，又有谁，能够调动一批东瀛高手，更是不惜让一四品忍者，假冒乌丸使臣，意图对我大汉不轨？”
“你身为护龙山庄天字第一号密探，应该是很擅长从蛛丝马迹中筛选出有价值的信息的！”
“那朕就考考你，朕的朝堂之上，有谁能有这样的本事！”
“而他，又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其意欲何为！”
刘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接踵而至，砸的段天涯晕头转向。
结合刘贺提供的种种信息，段天涯的内心，一道熟悉的人影不断出现。
“是……是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