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荒唐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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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头往张家屯而去的人数少了许多，本来还有七八根火把，这回只有两三根火把在赶路了。
    为什么那些青壮差役捕快不跟过来？因为人，向来不是靠道理来说服的，如同历史上被裹胁的民众一样，有多少人是立了心要造反的？没有，都是随大势而身不由已。
    所以那些青壮，尽管胡宗宪说了“鬼王征阴兵”会去找他们的危险，按道理来说，跟着胡宗宪去解决掉这个隐患，才是最佳的选择，也是最合理的选择，但许多人不这么想的，他们不愿去面对这个事，哪怕他们相信胡宗宪，他们也觉得：以后再说；以后再找和尚道士解决；以后临事了再给胡秀才磕头，请胡秀才帮忙；等胡秀才带人去把鬼王灭了，自己不就可以也绝了后患么？
    “就你们几个？”胡宗宪回头看了一眼赶上来的人，除了包典吏和陈典吏，就只有吴捕头，以及从按察司那边，随着吴捕头下来办差的几个捕快了。其他十几个青壮，连一个跟过来的都没有。
    陈典吏和包典吏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他们原来以为，靠自己平日里的积威，多少能有些人赶上来的，但谁知道，张家屯村头的羽箭、刀光，还有那些负伤倒下，还留在张家屯村口城皇庙里，等天亮再找人抬他们回城的差役捕快，让其他没有负伤的人员，深深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怖，这种恐怖，足以让他们无视典吏的威严，和胡秀才的救命之恩。
    “这对我们很好。”没有想到，胡宗宪却轻声这么对包典吏和陈典吏如此说道。
    好在哪里？至少霍长觉和王大头，都想不出来。
    不过胡宗宪并没有吊他们的胃口：“两位典吏，往东南过去，庙后山下，就是梧村、周村，咱们先绕到那边里，你们两位，把村里青壮召集起来，咱们再去张家屯！”
    霍长觉立时就明白过来了，胡宗宪所说的“这对我们很好”，是指那些差役没有跟来，重新召集人手，不会受之前士气的影响。之前又是见血，又是遇鬼，那些差役又不是百战精兵，老实说一个个都是崩溃边缘，别说遇到什么事，这路上恐怕有几声狼嚎，他们随时崩散也不出奇的。
    可是陈典吏和包典吏就不这么看了，特别是陈典吏：“秀才，这大半夜的，我们也没有明府的准许，就这么下去召集人手，恐怕不太合适啊！”
    至于包典吏，就更直接一点：“你不如叫我们过了苦马洞岭，再翻过千丈岭，然后火炎尖那边的方姓大村子，召集个一两百青壮过来好不好？秀才，你这也太扯了！三更半夜的，你别说召集人手，你就下村拿人，都拿不了人！人家村里还以为你是强盗要来抢掠呢！”
    一个是没有知县的命令，一个是大半夜动员不起来。
    更重要的一点，两个典吏没有说，就是皇权不下县。
    数千年来，历代朝廷都是不直接参与县以下的管理的，一般都是乡绅自治。
    所以要跟召集人手，要出役，不是不行，得先跟乡绅通气，让他们去出面才合乎正常的流程。
    “你不能想当然。”霍长觉伸手拍了拍胡宗宪的肩膀，却是对他这么说道。
    然后他又对王大头说道：“你一会看好秀才，别教人伤了他，万事有我。”
    “你连刀都砍断了，还万事有你？就这捡来的一条破枪，你能济得了什么事？”胡宗宪看了一眼霍长觉，却就数落起他来，不过看着对方坚毅的脸庞，胡宗宪终于还是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其实，去时牵着马走了三十里，披甲厮杀之后，回程又是牵着马走了三十里，还要约束队伍，前后奔走，霍长觉此时，其实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明显举步艰难了，胡宗宪觉得，这么下去，撑着到了张家屯，只怕霍长觉连披甲都成问题了。
    当然他有马，可霍长觉极为宝贝他的马，天黑他舍不得骑，就是让它驮着铁甲。
    “你们觉得不可能？”胡宗宪向其他人问道，几乎所有人都在点头。
    “这便是了，那我们要对付的人，也不可能想到这一节。”
    胡宗宪却就高兴了起来：“如果不去做别人觉得不可能的事，我们凭什么能把对方揪出来？”
    “揪不出来，就破不了案，你们不想破案，那咱们就回县城，我也不乐意理会这事，包典吏，你别忘记，是你专门过来，把我弄去看那陆府灭门案的。”
    这一下子，从霍长觉到包典吏、陈典吏再到吴捕头，就都失语了。
    因为他们其实牵扯到锦衣卫、县衙门、按察使司几个不同衙门，如果单一个衙门，倒也不是不能把事捂住，同样牵绊到多个衙门，那他们就难以保证，这事不会透出风声，一旦捂不住，那就少不得要吃挂落啊！
    “秀才，你说怎么干吧？”吴捕头是最先表态的。
    而包典吏与陈典吏，互望了一眼，也只好无奈地向胡宗宪问道：“得召集多少人？”
    “恐怕对手有青壮四五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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