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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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霞很快就驱散了漆黑的夜，如是一瞬间的事。
    而天色的变亮，让所有人都放下了悬着的心，所有人因为夜的焦虑都在天亮的这一刻被治愈了。
    不论是霍长觉还是小桃红，也不论是老道士或是李婉卿。
    “他们杀人的时候，可不管你是不是自己观里的人，只要碍着他们的事，让你帮手杀人你不听，便是一刀下去的。”火工道人这么对着胡宗宪他们诉说。
    而老道士当然也数说着萧铁壁的不堪，不过当他说到萧铁壁一餐饭吃八头羊时，胡宗宪就劝他停下了：“看在同乡的份上，我不怕直言相告，如果老人家你还想我帮你儿子脱罪，请你不要再糊弄我了好吗？”
    老道士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着实他是想不出更多的东西，但他知道，把萧铁壁说得更坏一些，那么他儿子被迫加入杀人的行列，也许就更可以被原谅一些吧。
    不过这种把戏，胡宗宪一眼就看穿了。
    而在天亮之后没有多久，霍曼殊就带着县城的差役、捕快，一并上山来了。带队的是县城的典吏，带了两名捕头，统领了数十青壮就这么开上来。
    “中间没有人阻挡？”胡宗宪对此很是惊讶。
    但的确就是没有。
    哪怕他把霍曼殊拉到一边，仔细的问了一回，霍曼殊也很仔细把每个细节都说了一遍：“真的不曾有什么变故，我连夜入了县城之后，一切都是极为顺利，包括赶路过来等等在路上连个车轮坏之类的事都没有发生。”
    胡宗宪却就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始终觉得是不太对劲的。
    但对于典吏也好，霍长觉也好，那些个捕快、差役也好，无不欢呼鼓舞的，因为多桩杀人的案子，终于找出了真凶。无论是对于差役捕快们的压力，还是对乡亲父老的交代，都算是有个说法。
    至于典吏，那他是最高兴的，这很可能是能让他升上半级的，哪怕他不是破案的人，哪怕所有的功劳要归到霍长觉的身上去，要归到锦衣卫那边去，但至少他是有参与到这桩事来。
    “这事，不太对劲。霍大兄，你着手让人找一找，那个小道僮的踪迹，他不可能放弃他师父逃跑的。”胡宗宪这般说道，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单是五石散，而且小道僮太小，他行走江湖，不太有可行性。他这个年纪，正常来说，对于大人长辈是有一定依赖性的。
    就这么走了？
    相比之于他代装成李婉卿，来行刺胡宗宪的行为，不符合小道僮的性格。
    那之前在观门口，让霍长觉拿下的刺客，倒是都陈尸当场，按着胡宗宪看来，这几个行动不便，于是被同伙灭口。
    但是那个小道僮，却就是找不到，这数十青壮，加上那十数幸存的香客。
    在孤月观里几乎就把道观翻了个底，枯骨都翻出数十具了，金银珠宝也颇有一些斩获，但小道僮却真的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秀才，不要理会这么多了，反正这真凶归案，霍校尉也有个交差。您不愿居功，那小人也承您的情，若真能偷天之幸，升上半级，小人必对秀才有所报答的！”典吏是不愿节外枝的。
    典吏可不是典史，他不过是个吏，他所说的，升上半级，就是升到未入流，那就是官，是仕途的起点，这半级，是天壤之别的。
    如果不是胡宗宪自己开口，说让霍长觉把协力办案子、查出真凶的人选，也就是胡宗宪在这案里起的作用，填成这位典吏，要升半级，是不太可能的，这半级，比起入了仕途之后，升上一级都难。
    这也是为什么霍曼殊带了书信和口信回去，一下就能搬到人马的根本原因。因为有功劳啊，典吏听着，几乎是动用他所有的关系和人脉，组织了这数十青壮上山来的。
    胡宗宪勉强笑着点了点头，他也不好去扫大伙的兴。
    于是会同这县衙的官差人等，浩浩荡荡，就把萧铁壁和道观其他人等，全都押下山去。
    坐在马车里，李婉卿惊吓了一夜，却是和小桃红在一边磕睡了。胡宗宪看着霍曼殊那俏脸，却是轻声这么说道，也许看着霍曼殊那如花的容颜，不再忧伤，便是他此时唯一，也是最大的快乐：“霍家姐姐，我却不曾食言。”
    听着他的话，霍曼殊微笑点了点头：“我知道，汝贞的本事是最大的了。”
    “那姐姐明日陪我泛棹湖上可好？”胡宗宪可不是什么纯朴少年，他该开口时，绝对不会没胆子。
    霍曼殊却就羞红了脸，胡宗宪鼓起勇气，握住了她的手，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胡宗宪却又低声再问了一句：“明日……”
    没等他说完，李婉卿却是伸了个懒腰：“你们在做什么啊？”
    小桃红也翻身起来：“到了到了，咦，霍家姐姐，你脸为何这么红？可是染了风寒？”
    她本来和霍曼殊是极不对付的，但现在爱屋及乌，因着霍长觉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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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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