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真假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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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那五六十人进了大殿才发现胡宗宪没有跟进来，也有人提出，叫胡宗宪他们一起进来。
    “那秀才放不下面子吧，也就那些老头儿和小孩，还能被他哄着了。”提出到这大殿来的香客，很不以为然地说道，然后她虔诚地点着香烛，开始向着大殿里供奉的道祖磕拜。能在孤月观留宿，大抵都是觉得这道观有灵的，所以也纷纷跟在那香客后面，开始焚香、磕头。
    “外面好冷，我们不进去吗？”小桃红搓着手臂，向胡宗宪问道。
    胡宗宪让那两个火工道人，把刚才过来时，背负着的劈柴放下，然后开始生火。
    “你问一下老道长，这孤月观里，除开火工道士，有多少道士？他们都到哪里去了？”胡宗宪把问题抛给了小桃红，“这大殿，平时会没有人当值的吗？不能吧？人都到哪里去呢？”
    “道祖要连自己的弟子都看顾不了，还指望看顾咱们？是这意思吗？”小桃红反应倒是极快的。
    胡宗宪牵了牵嘴角，算了笑了一下：“那是你说的，你这样是不好的，老道长他们在边上呢。”
    但老道士压根就不意小桃红的话：“秀才，有什么好讲究的。这孤月观里的道士，就我们这些人了，没错，所有正经有度牒的道士，就都在这里了，而且这孤月观，也不许游方道人来挂单。”
    说罢之后，他意味深长地望着胡宗宪：“所以，我等之前才说，要让长生子给我们个交代，如果不然的话，我们只怕吃完了观里的米面，就等死了。”
    “长生子是个能人啊，他来之前，这观里，也就前殿和大殿还算幸存着，其他都破败不堪了。他来了之后，才把这些一一重建起来的。”另外一个白胡子老道士，也插嘴说道。
    对于这一点，小桃红听着就不懂了。
    为什么这道观里，所有正经有度牒的道士，就这些老头？
    “因为这样，孤月观才离不开他啊。因为这样，他要在孤月观里做什么，才能为所欲为。”胡宗宪长叹了一声，他却是一听就明白过来的。
    “另外，他们这些算是我们的弟子，不算数。”老道士指着到现在仍跟着胡宗宪的两个火工道人，叹了口气，“其他有数十道人装束人等，不时会啸聚观中，说是道士，大多连道观都读不了两句，唉！”
    老道士明显也是很无奈，但胡宗宪听着，却就心中愈加胆寒，有数十不时啸聚的人等啊！
    寻就是说，萧铁壁从辽东回来，并不是他一个人。
    他有帮手的。
    也许现在只有个别萧铁壁的手下留在道观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萧铁壁的优势会越来越大。
    胡宗宪想了想，对那老道士说道：“我跟他谈谈。”
    谈谈的对象，当然不会是那挡着霍长觉不让进道观的小道僮，而是萧铁壁。
    胡宗宪并没有把他松开，只是把堵着他口、耳的布团取出来。
    “秀才看起来很怕我，哈哈哈哈！秀才，你这么怕我，那你到底在坚持什么？”萧铁壁狂笑起来，“你应该马上就放开我，然后向我求饶，我可以放你们一马，怎么样？不要为难了，没有必要，弄到大家都很难堪。”
    胡宗宪抖开扇子晃了晃，对萧铁壁说道：“你的把戏，并不高明。比如什么蛇妖，现在都烧熟了。要是就这本事，那我想不通，你凭何笑得出来。”
    “什么？”萧铁壁显然一时之间，很难接受这个事实，“蛇妖是我以五雷正法收伏，作为孤月观守山灵兽，怎么可能坏在你手上？”
    胡宗宪听着就笑了起来：“还守山灵兽？你觉得有必要和我这么聊吗？我是读书人，我有浩然正气，不论是黄家灵堂的骷髅，还是杜家的杜老鬼返魂，或是你什么守山灵兽，在我面前，都不过是个笑话。我这句话，你该知道，不是开玩笑的。”
    萧铁壁听着这话，便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半晌，他突然笑了起来：“你不觉得，静得有些出奇么？”
    经他这么一提，胡宗宪才醒觉不对劲。
    要知道，空旷的地方，声音的传播，会更为明显，引起更大的回响。
    比较之前，进了大殿的五六十人，他们的喧嚣，就算在外面的胡宗宪，也能够听到。
    而正如萧铁壁所说的，静得出奇了。
    那大殿里，有烛光，有香燃着的气味传出来，但是似乎静得一个人也没有。
    “秀才，好言劝你，你不听，老以为自己能看破世间事的本领，我得告诉你，你高估自己了。萧铁壁被反剪捆绑着，被蒙着眼睛，但从他说话的语气看起来，他才是主宰局面的那一方。
    寂静，静得能听见劈柴在火里燃烧的“噼啪”声响。
    这的确是一件很不对劲的事，但胡宗宪一时之间，有些无从下手。
    “我猜猜，你是呆在大殿面前的院子吧？你很聪明，但你觉得在这里吹吹风，就能捱过这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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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真假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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