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张弓拔弩抢酥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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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月观前没有迎客松之类的树木，倒是栽着数簇竹，在晚霞映染之下，颇有几分出尘的气息，便连着竹前那为难霍长觉的道僮，也衬出几分气节来，全不见狗眼看人低的猥琐，尽是不畏锦衣缇骑的风骨。
    李婉卿看着也赞了一声：“小道长好气魄！”
    是不是好气魄，其实她是不管的，主角是能让霍长觉丢脸，她便开心；更重要的，是霍长觉是霍曼殊的哥哥，这便愈加的让她感觉到快意。
    “胡秀才，你带着这锦衣卫大老爷，是看着他块头大，山上风大，能挡风么？”小桃红那张嘴巴，可要比李婉卿更损一些，哪怕她的嘴里还刚刚偷偷吃了颗茴香豆。
    这当然是指霍长觉没有什么能耐的意思，霍长觉臊得胀红了脸，只是一时又无从分辨，气得把醋坛大小的拳头捏得拳节发白，冲着那道僮瞪圆了双眼：“好生去给你家爷爷通传！”
    “不然便要打死我么？你来，你来！”那道僮望着巨人一般的霍长觉，吓得眼泪在眼里打转，两腿发抖，偏偏嘴里极是硬气死撑着。霍长觉一时气结，愈是下不了台，难不成他真的去挥拳打个小孩么？
    “好了。霍大兄你不是要看我胡秀才的本事么？那便让我来就是了。”胡宗宪从霍长觉身后走了出来，轻轻伸手把后者那巨人一般的身躯拔开。
    他望着在边上，满脸嘲讽揶揄着霍长觉的李婉卿和小桃红主仆：“你们便能进得去么？”
    “天色已晚，恕难招待！”那道僮抬袖抹了一把眼泪，没等小桃红开口，便先出声。
    小桃红不是什么老实角色，何况又是在自家小姐面前？当下把茴香豆三两口嚼碎咽了下去，一叉腰，便要在这道观门口，好好教这道僮做人。
    “你们也消停吧。”胡宗宪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他招手那道僮过来，附耳说了一句，那道僮一脸的茫然。
    “去吧。学生便在这里，静候小道长的回复。”胡宗宪微笑着对那道僮说道。
    面对着霍长觉，就算吓得要哭也没退让；就算很眼馋小桃红的零嘴，也没松口的小道僮，犹豫了一下，却就对胡宗宪叉手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匆匆入内去通禀。
    “你念了什么咒？这怎么可能？”李婉卿一脸的惊讶和不解。
    霍长觉也难为情地搔着脑袋：“这个，这个，那小道僮，嘿嘿！”
    他本就不是个擅长言辞的人，一时又不知道如何下台。
    小桃红偷偷摸摸又从袖袋里抠了块酥糖，借着说话塞进嘴里：“他肯定是许给那小厮，什么新奇的吃食！”
    胡宗宪没有理会她，只是背着手冲霍长觉说道：“大兄，愿赌服输。”
    “唉，好吧、好吧，胡绩溪果然有本事！”霍长觉无奈行礼。
    听着这声“胡绩溪”，胡宗宪却就把手中折扇晃开，极是得意地长笑起来：“过誉、过誉了！”
    “你折腾半天，来这孤月观，就为了让这位锦衣卫大爷给你服个软？胡大秀才，当真好本事！”李婉卿看着就冷笑起来了。
    胡宗宪收起折扇，在手里敲了敲：“这都被你猜到？不愧是六窍玲珑心李大小姐啊！”
    难得胡宗宪没针锋相对，李婉卿听着脸上便有了几分颜色；小桃红见着胡宗宪终于不再攻击她家小姐，便也收了神通，安心偷偷吃她的零食去了。
    大抵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胡宗宪接下去所说的：“你们也不要老是看着霍家大兄仁厚，便总是言语之间占他便宜，霍大兄自然是有霍大兄的本事，术业有专攻，若是比照着霍大兄的长处，我也是极为服气的。”
    这话听着霍长觉眉头舒展，抱拳称了一声：“秀才客气。”
    可能这是他们两人，见面以来，第一次这么温和客气的场面。
    小桃红和李婉卿主仆那真是看呆了的，在绩溪县里，还真是头一回，见着胡宗宪当场给人台阶，当面说起软话，所以李婉卿下意识地问道：“姓胡的，你魔怔了么？”
    “他刚才对小姐也是说了软话的。”小桃红也觉得不太对头，提出一个新的看法，“莫非查这案子，胡某人教鬼上了身？”
    胡宗宪听着她胡言乱语，把折扇往她头上一敲：“我胡某在你们眼中，便是自以为是的妄人么？”
    小桃红跟自家小姐对望了一眼，看见李婉卿望着胡宗宪一脸的担忧，她自然不好和小姐唱对台戏，只好委屈地揉着脑袋闭上了嘴巴，大约为了安慰自己，于是便又偷偷摸摸从袖管里抠了一块酥糖出来。
    晚霞夕照，微风扑面，胡宗宪却极为煞风景地对着李婉卿说道：“你要不也别等道僮了，直接先进孤月观里去吧。左右这孤月观，你也不是没来过，别管什么天色渐晚，你们两个女孩，他孤月观说破天了，也不可能真不管你们。”
    “看怕真是鬼上身！”李婉卿失声惊叫，颇有几分花容失声，因为胡宗宪的表现作派，跟平时实在是有太大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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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张弓拔弩抢酥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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