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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根拐杖走路很正常。
只是……现在是凌晨，快一点了，院长还下楼干什么？
王尊只是猜想，不敢保证是不是院长，也许是别的什么鬼东西呢？
咚……
声音往这边过来，很慢很有节奏，路过档案室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大概二十秒左右的时间，声音继续往前离开。
王尊松了一口气，无论外面的是院长还是其它的什么东西，如果突然进来的话，他也会措手不及。
声音离开一定的距离之后，王尊轻轻的打开门，看向大门口的方向。
一个佝偻的背影，撑着一根拐杖，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盏油灯，她正往大门口外走去。
嗯？
是院长！
是一个人，王尊很确定！
她这么晚离开福利院想干什么？
王尊看了一眼时间，来了兴趣，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院长推开大门来到外面的院子里，在油灯的照映下，她一头银发，满脸的皱纹，一面愁容！
他来到坡梯下，从身上摘下一个跨包，从中拿出一叠香蜡纸钱！
嗯？
王尊更加好奇，是大头搞得这里乌烟瘴气，院长要给大头烧纸吗？
院长将白蜡烛点燃，又点了一扎香！
是的，一扎香！
王尊瞪了瞪眼睛，有必要点这么多吗？
将香蜡插好在地上，院长又在梯角点燃了黄纸。
王尊这才看到，坡梯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不知道用了多久的火盆！
她一边往火盆里扔纸，一边开口说话。
“大宝小宝，飞燕小强，阿香春兰……你们可以安息了吧？”
“福利院已经关闭一年多了，人也全部走完了，你们开心了吧？”
“当年的事情过去了，千错万错都是院长的错，是院长贪小便宜，是院长鬼迷心窍，是院长害了你们，两年多了，你们的气也该出完了吧？”
“福利院还有很多的孩子，他们和你们一样，无家可归，没有温暖的家，没有和气的家长，他们现在都在孤儿院，孤儿院和福利院不一样，你们是知道的，你们之中也有人是我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孩子们，院长求求你们了，离开吧！”
“你们离开，那些孩子就能回来了，他们在孤儿院真的很苦……”
院长叹气，声音里尽是自责与愧疚，更多的是后悔。
王尊错愕，院长说了不下十个人的名字，福利院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已经走了三年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还是放不下吗？”
“你们要折磨我，我无话可说，可是那些孩子是无辜的，你们带我走吧，我无怨无悔，只希望你们还福利院一个安宁！”
“今天是你们的忌日，院长再一次求求你们了。”
院长说着说着，眼角流下了眼泪，身体也在颤动。
忌日？
王尊躲在角落里，拿出手机搜索长海福利院，特别是加上了三年前今天的日期。
这一搜！
不得了！
跳出来了一堆新闻！
大概的意思就是三年前的今天，福利院发生了一起食物中毒事故，十二个孩子食物中毒，送医后没能抢救过来。
警方搜查之后发现是院长买了一批毒牛肉而导致的结果。
院长并不知情，她只是想为福利院省点资金，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
深爱孩子们的院长自然无比的内疚与后悔，还自杀了好几次。
卖牛肉的老板当然是无法逃过法律的惩罚，但造成的伤害却是巨大的。
一失足成千古恨！
院长做了一件大错事，后果很严重，无法挽回。
王尊注意到的是，这件事发生之后的半年，大头也因脑子积水过多而死。
大头那一批孩子几乎……
王尊敏锐的洞察到这其中好像有一种莫名的联系，一时间又想不明白。
他看着坡梯下的院长，双眼凝了凝，也是一个可怜的老人，一生都为了孩子，却做错了事。
也是这时！
一阵风突然吹过，卷飞火盆之中的灰烬，火苗当场熄灭。
香蜡也随之熄灭，直接被吹翻在地上。
风并没有停下来，反之是越来越大，吹得地上的残灰飞舞，并有着若有若无的嘶吼声。
王尊双眼一凝，他深吸了一口气，纵然是他，脸皮也是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他看到院长的身后，站着一排人影，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个。
这些身影并不高大，看上去就是八九岁的样子。
一排鬼东西！
王尊也是发毛！
其中有鬼东西吹气为风，将院长的好意给破坏掉。
有鬼东西上去一脚火盆踢飞出去。
有鬼东西上去对着香蜡就是一顿的踩。
他们愤怒，他们不甘，他们无法理解。
院长身体在颤抖，撑着拐杖起身，眼睛又注下两行泪水。
她清楚，孩子们不接受她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