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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一听这话，顿时万分警惕地向四周迅速望了一眼，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戒备之色：“客官，您是做那个的？”
“哪个？”周楠峻一时之间愣住了，压根没反应过来伙计话中的深意。
伙计倒也没有太过在意周楠峻的反应，在他看来，做这种黑市生意的人，又有谁会轻而易举地承认呢？就如同东夷州最为昂贵的名酒，就有人专门买了空酒瓶，将新酒装入其中，然后再去卖个高价。而那些购买破旧飞舟的人，大多数不就是为了那个关键的标识，将走私的飞舟贴上已报废飞舟的标识，便能在市场上卖个高价了。
尽管各州，私自买卖破旧飞舟都是明令严禁的，但伙计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是决然不可去告发的。开什么玩笑，有能力更换介质标识的，那可都是武王三阶以上的大佬，个个都有着深厚无比的背景、权势赫赫。像他这样的普通百姓，哪有胆量去招惹这样的存在。
破旧的飞舟，价格也相当不菲，每架要一千万下品灵石。虽说报废飞舟几乎等同于一文不值，重点就在于介质标识。这些飞舟的破损信息并没有在官方进行备案。也就是说，在官方的记录信息里，这些飞舟依然完好无损地存在着。
正常情况下，飞舟一旦破损报废，都会去官方备案登记。但倘若飞舟是被星空盗匪击碎，上面的人员更是尸骨无存呢？这般想来，实在是细思极恐。
可以确定的是，每一家出售破损飞舟的宝物商家背后，都有着星空盗匪的身影。出售的每一架飞舟背后，都隐藏着血淋淋的烧杀抢掠。自然而然，购买这类走私飞舟是存在风险的，介质标识对应了买家的信息，如果官方知晓买家已经遇害，而飞舟却还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就无异于坐实了杀人凶手的身份。
不过买家通常倒也无需过度担心，因为这些破旧飞舟往往都是异地交易。也就是飞舟的出事地点在其他州。州与州之间的管理是不相通的，飞舟及舟上人员被害，遇害地的州是不会将相关信息告知其他州的，这就给走私飞舟带来了巨大的操作空间。
这是周楠峻昨夜专门花费心思做功课所获得的信息。
新飞舟的销售对象虽极大概率为正经富贵人家，飞舟信息错误，会遭官方盘问，但只要持有商家销售凭证，最终差错仍会归咎于生产者与销售者，对良善人家不会有过多不利，虽然行程或许会出现波折。
也正因如此，面对这些不良商家，周楠峻篡改商家所售飞舟信息时，心中没有愧疚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