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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草侵噬着心脏，一阵一阵的蚀痛。
明明他才是她的未婚夫，明明他们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为什么她第一时间喊出口的，仍是那妖物的名字？
江衡强忍痛着，哑声问：“阿宁……你是想起来了么……”
他甚至未能话说完，应他的，是一个冷漠至极的背影。
长宁持着剑，毫不犹豫行至了路中央，堵住了那灵月阁的必经之。
咿咿呀呀的锣鼓喧嚣中，巨大的车驾缓慢驶来，长宁足尖用力，毫不犹豫飞身上前，落在了那车驾前板处。
伴随着“轰隆”巨响，她一剑劈在了车驾顶部，尖细女声戛然而止，车驾摇晃了几下，无数木屑飞出，挂满彩『色』旌旗的车厢轰然破裂。
低低的惊呼声响起，车厢内的人似是从未想过会有人拦路，更未想到坚固的车驾会被一剑斩破。暴『露』在空中时，面上的神骇然且惊恐。
车厢内坐着一男一女，看着都很年轻，样貌极佳，穿着长宁在灵月阁内见过的素白衣裳。
长宁顿了顿，考虑是直接他们拽下来，还是让他们自己乖乖下来。
在最初的惊骇过后，二人恢复了镇静，中的女咬咬牙，狠狠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
下一瞬，极为凄厉的尖叫声响破天际，带着几乎要割破耳膜的锋锐。
随着尖叫声响起，路旁的江知夏只觉天旋转，脑中晃过无数画面，交杂挤压，几乎要脑袋撑破。
江知夏根本无从挣扎，痛苦抱着脑袋，身形摇晃了几下，便昏倒在。
江衡亦是神一阵变幻，他咬着牙，手掐着人中，勉强支撑着身，可眼前的画面却变得模糊。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阿宁在喊他：
“江衡，今的比试你还不？”
“说好了，这次的比试我可不能让你，师父一定要我拿第一的……”
眼前的长宁样貌尚存稚，脸颊带一婴儿肥，纵然摆出严肃的神，亦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江衡听见自己低低笑了声，然后说，“那好吧。”他语调带一无可奈，更多的是宠溺的柔和，“阿宁记得要温柔些，莫要让我输得太难看……”
“不会啊，你要自信一，你也很厉害的……”
年少时期，心仪姑娘随的一声夸赞，便能让他热血沸腾……那一刻，他听见心底有个声音说，江衡，你完了。
从来都是他『操』纵人，如能让人『操』控他？
可此时，心底那个声音却在无限放大，不断重复强调，江衡，你完了。
你为一个女着了『迷』，你完了……
眼前的长宁如此真实，一双眼眸清澈若溪流，望他的眼神里只有亲近，没有厌恶。
恍惚间，一切似真似幻，江衡几乎要分不清真与假的边界，他唇边溢出一抹苦笑，缓缓倒了下……
心甘愿。
骤然响起的尖叫，亦让长宁愣住，在听到那声音后，她脑中才消的刺痛再次显现，甚至愈发剧烈。
她以剑为支撑，直直挺立着。
恍惚间，却听见有低哑的声音在喊她：
“阿宁，跟我走吧……”
是慕辞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眼前的慕辞身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面上却仍挂着长宁熟悉的笑容。
“阿宁。”他的声音透着担忧，“你很难受吗？”
他朝长宁伸出一只染血的手，微笑着说，“来，把手给我，我带你离开，离开就不会痛苦了……”
长宁怔怔、失神看着眼前慕辞，颤抖着伸出了手……
霎那间，突有狂风袭来，低沉的呼啸声在她耳侧响起，那锋锐的尖叫声阻隔在外。
仿若有一双无形的手，温柔替她捂上了耳朵，风声呜咽，长宁神智稍清醒，便嗅到了浓郁的皂角香。
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明明周围没有任人影，可她却觉有融融暖传入体内，仿若柔软的拥抱。
如此熟悉，又如此温暖。
长宁咬着唇，直唇瓣咬出血印。
“阿辞，你不肯见我，到底是因为不想……”
她声音颤抖，几乎字不成句，
“还是因为……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