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1章 法器紫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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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家主说了一下他们大概的辈分。
    他们以前那个叔公,是他们叔祖父老来子,而且还是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带回家的一个美人所生的。
    所以,那位叔公刚出生就是很多人的长辈了。
    后来自称是他孙子的那个少年一回到陆家,也是有不少已经中年老年的族人都得喊他一声叔。
    他救了那些世家弟子时,那些人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咽了一句,我可能是你们祖宗。
    结果那些人不知道他叫什么,回家跟家里说起来的时候,都说陆家那个小祖宗。
    陆家还能......
    春分日的清晨,长安城外桃李初绽,薄雾如纱。裴昭然披着青灰斗篷,独自登上终南山道。石阶湿滑,苔痕斑驳,仿佛千百年来未曾变过。他手中提着一只竹篮,内里盛着几册新抄的《忆音录》,还有半块风干的桂花糕??那是阿阮生前最爱的小食,每年这个时候,她总要在灯下亲手做一碟。
    山风拂面,带着泥土与草木萌发的气息。远处忆灯堂的檐角悬铃轻响,一声接一声,像是回应着人间未尽的言语。裴昭然脚步微顿,仰头望去,只见那枚青玉小哨在晨光中微微摇曳,哨身已裂开一道细纹,却仍发出清越之声。
    “你听得到吗?”他低声问,“今天是第一个真忆日。”
    山腰处,已有百姓三五成群拾级而上。有老者拄杖携孙,背诵族中迁徙史;有年轻夫妇抱着婴孩,在碑前低语祖辈姓名;更有来自边陲的游方僧人,盘坐于石台之上,以梵音诵念战乱中逝去众生之名。他们的声音汇入山风,不喧哗,却坚定。
    裴昭然继续前行,直至无名碑前。九心传人早已齐聚于此,柳芸正将一方红绸覆于新立的共鸣碑上。那碑通体墨黑,质地奇特,据说是采自梦泽湖底沉灰重塑而成,专为铭记涤忆残疫中失忆者的最后遗言所铸。
    “昨夜江南又有百余人苏醒。”柳芸迎上前,眼中有泪光闪动,“一位母亲突然抱住女儿,哭着说‘我记得你出生那天打雷,你说的第一句话是娘’。可她三个月前,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裴昭然点头,将竹篮放下,取出那半块桂花糕,轻轻置于碑前。“记忆不是恩赐,是挣扎回来的东西。”他说,“每一声‘我想起来了’,都是对虚妄的一次反击。”
    太医署令拄杖而来,须发皆白,神情肃穆。“今日共忆大典,九心当率万民同诉一段真相。”他缓缓展开一卷黄绢,“我选了永昌三年大狱案??那一夜,三百七十二户士人家破人亡,罪名是‘私议朝政’。可真正的奏疏从未呈递,所谓‘逆书’,不过是宫中伪造的一纸空文。”
    柳芸咬唇:“但当年活下来的,如今不足十人。若无人讲述,这段历史又要被掩埋。”
    “那就由我们开始。”裴昭然伸手按在共鸣碑上,金青光芒自掌心渗出,沿着石纹蔓延,“沈清禾曾说:‘最可怕的杀戮,不是夺命,而是抹名。’今天我们不仅要说出名字,还要让名字长出声音、长出血肉。”
    辰时三刻,钟声九响。
    全国三百六十城,同时点燃忆灯。朱雀门外,万名百姓静立广场,手持写有先人姓名的灯笼;洛阳天街,孩童们齐声朗诵《永昌列传》;敦煌石窟内,画师执笔重绘那段被刮去的壁画??囚车中的学者回望京城,眼中无惧。
    而在终南山顶,裴昭然启唇,第一个说出名字:
    “陈守仁,黔南人,曾任大理寺评事。永昌三年冬月十五,因拒签伪供,被杖毙于诏狱西廊。临终前高呼:‘史官不在,我便是史!’”
    柳芸接续,声音颤抖却清晰:“林婉容,陈守仁妻,藏夫遗书于绣鞋夹层,携幼子逃亡十二年,终在黔南山村教书育人,至死未改姓。”
    太医署令苍老的声音响起:“赵元吉,原诏狱狱卒,暗中记录受刑者名录,藏于药柜夹层。后被人告发,凌迟三日,犹未吐实。”
    一人接一人,九心传人依次开口,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刀,剖开岁月的腐土。随着讲述深入,共鸣碑上的红绸无风自动,缓缓掀开。墨色碑面竟浮现出一行行细密铭文,如同鲜血凝成??那些本该湮灭的名字,一个个浮现出来,排列整齐,宛如列阵归来的英魂。
    忽然间,天光微黯。
    云层低垂,似有雷动。裴昭然抬头,只见梦泽方向乌云翻涌,一道幽黑气息自地底升起,直扑终南山脉。那是涤忆残念的最后一丝意志,不甘就此消散,欲借万众情绪翻盘。
    “它想制造混乱!”柳芸厉声,“只要有人怀疑、有人恐惧,它就能重新寄生!”
    话音未落,山下传来骚动。一名青年冲上山来,满脸惊惶:“大人!扬州忆音阁……有人烧毁口述卷宗!说‘记太多过去,心会痛,不如清净’!”
    众人色变。
    太医署令怒极反笑:“又来了……用安宁之名行奴役之实!可笑世人竟还甘愿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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