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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绝对可以独立作业，我没怀疑过。”程云念点了点头，带着浅浅的微笑，“不过你想太多了，是我自己不想回米兰。”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连对我也不肯说实话？”
“就跟你说不为什么了，哪来的实话。”
“最好是。”
在意大利，不论是建筑业还是珠宝界，yunni这个名字可是赫赫有名，他没道理甘愿屈于一个美术总监的位置。
杭迟当初找程云念来帮忙，是因为当时程云念正处在人生的低潮。
他失去了创作的灵感，还饱受部分平面媒体的恶意攻击。
杭迟得知了这事之后，死马当活马医，打了一通电话给他。
“要不要跨足科技业，把你的艺术感和我的技术结合？”
“好。”
他二话不说，一口答应。
隔一星期之后，他飞来了北城，跟着进入了云智科技。
刚开始，他懂的技术并不多，却在短短的两年内，达到了许多人追求不到的境界。
别人看他也许会觉得他天资聪颖、才智过人，但唯有杭迟明白，他其实是拼了命的用学习和工作把自己的时间填满，把所有的痛苦都转化成了往上爬的力量。
“你好了没？我要走了。”突然，程云念催促了他。
“这么急？”
“喂，急着要回公司的人不是你吗？”
“你都看过了？”
“反正就只是四面墙、有隔间，有什么好看的。走，我送你回公司，趁时间还早，我想去书店逛一逛。”
很明显，程云念是企图回避话题。
这已经不是头一次了。
每当他提起意大利的事，不管是谈论那儿的生活、还是提起他在设计界的丰功伟业，程云念总会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带往别的方向。
杭迟很早就看穿他的伎俩，却从没去戳破他。
已经五年了，他还走不出来吗？
坦白说，程云念的感受，他可以理解，却无法体会。
所以，事发至今，他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一句矫情的安慰。
最后，他俩在上车前，程云念忍不住声明一句。
“我是说真的，”
“嗯？”
“我还在这里，是因为我还不想回米兰，不是因为放不下这里的工作。”
杭迟静了几秒，回答，“好，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会继续竭尽所能压棒你。”
“压榨我？”程云念冷笑了声，“那请你先好好照顾你自己的肝，请务必活到明年！。”
“我肯定活得比你久。”
“哦？根据什么？”
“艺术家通常都不太长寿。”
“听你在胡扯。”
过年前，公司大幅缩编，宣布将裁员一百五十人，李雨烟的名字也在其中。
被裁掉的过程很制式、很冷漠、很无情，听说面谈的是公司找来的人资顾问。
当天，她接到一通电话，请她到十二楼的会议室一趟。
那间会议室里，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告诉她……
呃，其实详细的内容她也记不得了，总之就是什么公司遇上了财务困境啦、加上股东施予的压力等等。
她知道，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客套话，真正的意思应该是：“抱歉，你的价值太低，公司只好付一点点钱叫你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