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苦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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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簿院里无论男女，均明制短袄马面裙，颜色图案不尽相同，但看起来都很贵。
    云如苏胡思乱想着，由于她常年混b站，jk、洛丽塔、汉服，大部分都认识，但从来没穿过。
    因为穷，真的很穷，这些衣服少则几百，多则上万，唐宋咬咬牙买得起，遇到明制只能叫爸爸。
    根本不是她这个税前5千小职员买得起的。
    又丑又穷，越想越心酸。
    脸上唯一的优点是睫毛浓密且长，眼睛特别大，黑白分明，双眸剪秋水，十指剥春葱。
    但丑陋烧伤覆盖，谁管她眼睛好看，手好看，唯恐避之不及，早跑了。
    掌簿院沉闷，除了偶尔有几句压低声音交谈，大部分各做各事。
    她看了半个小时，闷了，他们不让她靠近，她不敢靠近，怕一不小心造成严重后果。
    抬眸望一眼时钟，已是晚上九点，夜快深了，她该回去了。
    于是轻手轻脚离开，没有找陆又樱告别，她们很忙，还是默默离开不打扰较好。
    走过长长木桥，从旋转木梯走上判官园，刚走到二楼，听到自己房间传来林染的声音。
    她们又想干什么。
    她一急，提起裙摆小跑，一推开门，只见林染正在和几个小跟班用蛋糕糊她的床。
    床和被子沾满了奶油，一片狼藉。
    林染看见她回来，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叫嚣，咒骂她这么快回来。
    云如苏非常生气，平时在外边欺辱她，她看在林青时的面子上忍忍也就过去了，秉持这样信念，才勉强能和平共处。
    没想林染根本不领情，连她的唯一可以放松做自己的地方也染指。
    实在忍无可忍，她终于鼓起勇气反抗，狠狠给了林染一耳光。
    所有人都懵了，瘦瘦小小一直不吭声，没想到会打人。
    林染已是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但更多的是当面被打的屈辱和愤怒，顾不得疼，下令几个跟班迅速关上房门，捂住云如苏嘴巴不准让她叫出声，动作非常熟练，基本就是往死里打。
    她一直通过打击、羞辱云如苏获得快感，优越感，竟然敢反抗，在这种情况下，她更心生恼意，见小跟班打得不够狠，亲自动脚猛踢云如苏。
    云如苏仅是满腔怒火，那股子劲儿散了后，对方又是六人，很快落入下风。
    “不要打脸，以免别人看出来。”林染嘱咐道。
    几个小跟班下手也不敢很重，一旦她魂飞魄散，她们也会受罪，打入无间地狱。
    因此云如苏伤得不算很重，她们打到某个节点，同时停手，一言不发走到林染身边。
    林染俯身，用力捏她的脖子，“要是流传出去一个字，你还要在这里很久，后果自己想。”
    说完，带着小跟班潇洒离去。
    然后忽然兴起，让小跟班继续散播云如苏勾引林青时不成，逼得林青时外出，自己也没脸见人，整天躲房里。
    云如苏艰难爬起，走到镜子前检查身体，青紫在所难免，有些地方伤得也重。
    隐约有点担心，但不后悔反抗。
    她穿好衣服，叫来侍女收拾房间。
    侍女没有多问，默默拿来一模一样的床单被单，将床垫也消毒擦了一遍，换上之后欲走，云如苏忽然叫住她，“拿些药膏来，我……摔倒了。”
    “……好。”
    侍女拿着脏兮兮的被子离开，半个小时后转回，递给她一些红花油，药酒，药膏，治跌打损伤的药，“若是严重，还请及早去找孟姑娘。”
    “好。”
    侍女走后，她坐在床上，沉默了一会，起身走到镜子前擦药。
    须臾后，听到隔壁陆又樱开门的声音，整理了衣裳，来到她门口，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林染通过羞辱人来得到快乐，以暴力证明她比谁都强。
    她惹不起，能躲就躲。
    陆又樱开门，“嗯？有药膏味，你受伤了？”
    “下楼时不小心扭到脚。”
    “严重吗？”
    云如苏摇摇头，“不肿不红，有点痛，过几天就好。”
    “那就好，”陆又樱明显松了一口气，“进来吧。”
    “不了，我不打扰你休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困扰很久了，”云如苏咽了唾沫，“先前说只有底色善良的人才能留在冥界，才能永生不死，我刚才碰见林染，她那样……不懂尊重别人的人，怎么能说善良？”
    “前任冥王欠下的债，”陆又樱答道，“已经很多很多年，大家不与她亲近，但对她的所作所为也没办法。”
    “她故意小打小闹，所做之事能恶心人又不至于受惩罚，若是大事，早丢去畜生道或灰飞烟灭，心机也不浅。”
    陆又樱说到这里，忽然停顿，改而问她：“受欺负了？”
    “没有没有。”云如苏急忙摆手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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