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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没有弥留之际的释然，只有些意外。
“发生什么了？”
她看向自己的胸口，这时才看到一个碗口大的洞。
“哦，是六天的力量。”
她抬头看向周榆：
“应岐山要造反？”
周榆看到陶枕如此镇定，着实惊讶。
“你……你……”
见周榆这幅不知道说什么，满脸悲痛，却又带这些懵逼的表情，陶枕恍然大悟。
“哦，你以为我快要死了。”
她抬起手，想要去摸周榆的脸，但抬到一半，却像是断电一半落了下去。
周榆眼疾手快，立刻接住她的手。
“别担心。”
陶枕的脸色变得温和起来，却又像是人之将死时对生者的眷恋。
“我这具身体是偃偶，纵然粉身碎骨，我也不会死，这个秘密，我只告诉过你。”
“地府早就怀疑应岐山，只是没有确凿证据，如今他总算漏了马脚，可六天在他手里，却要麻烦你了。”
“我这具身体的即将停止运转，他不会这么轻易死去，你可要小心。”
周榆嗯了一声，低着头，用自己的额头贴着陶枕的额头。
“我们什么时候会再相见？”
他问。
陶枕道：
“不会很久，不过……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感觉。”
她的声音好似逐渐远去。
“我感觉黑暗的潮水，正在将我淹没，好冷啊。”
“尽管不是诀别，可……多抱我一会儿……好吗？”
周榆应了一声，再睁眼时，却看到陶枕的眼睛已经变作灰白色。
这具偃偶身躯，彻底死去了。
“周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乔木变作兽形，用庞大的身躯围住周榆，警惕从任何方向袭来的攻击。
周榆将陶枕的偃偶放下，站起身看向天空的转轮，说道：
“应岐山借我之手出掉了长生众，除掉了能与他争夺六天控制权的每个人。”
“他要做什么，我没听懂，但即便明天会有亿万人被他拯救，他的功德超过诸天神佛。”
“他也得死在今天。”
乔木听懂了。
“我明白了，他是非死不可的敌人。”
“不过，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乔木看向应岐山的残骸，那里只剩下一点黑灰。
而一旁许多鬼差都搞不清情况，因为他们看到周榆众目睽睽下，杀了应岐山。
六天的力量又突然杀了陶枕。
他们都知道，六天的力量在应岐山手中。
于是他们彻底混乱了。
正是这个时候，大地忽然震颤起来，五团鬼火从四面八方飞出，汇聚到了空中，然后猛地坠落，周榆面前。
那鬼火之中，一副铠甲站了起来，铠甲内部一片黑暗，好似某种鬼魂寄宿其中。
“是城主大人的判官样貌！”
鬼差之中的卫刚喊出了声，周榆看着那副被鬼火包围的铠甲，提起再度举起手中的狼牙重弓。
他体内的气血几乎见底，好在乔木在迅速给他过渡气血。
“好久没用这幅身体了。”
鬼甲的头盔之中，传出了应岐山的声音。
“周榆，你的反应很迅速，可惜，你救不了他。”
“不过，我今天可以送你陪她一同，魂飞魄散。”
一把长刀在熊熊燃烧的鬼火中出现，鬼甲的头盔里，燃起两团绿色的鬼火，犹如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