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耸肩,继续畅饮。
“我...”我只问你这泸州大曲源于何时何人而已。
关于泸州大曲的历史渊源,还是陈父在世时,讲与陈重曲听的,除了泸州大曲外,亦有杞酱酒、烤酒等其他地域的特色酒品。
陈父说,作为一名酒坊传人,除了要对本地酒深入了解外,亦要对其他地区的各类酒进行研究,不能一孔之见,固步自封。
“小丰子,当初你家的酒坊规模应当不小吧?”陈重曲试探而问。
“唔..不小。”姚子碧想了想,说道。
“可..我似乎并未听闻,这宜宾县内有姓温的酒坊啊?”陈重曲又道。
“咳咳咳...”
“小丰子!”
见姚子碧忽然咳嗽不停,陈重曲急忙抬手,为其扶背,“喝慢些呀,这还有大半坛呢!”
“据闻..据闻这泸州大曲亦是粮食酒,并在宋代已有雏形,只是不知..不知是那泸州的粮食酒更好喝,还是咱们的姚子雪曲更好喝?”
姚子碧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转移话题。
“唔..宋时,泸州以盛产糯米、高粱著称于世,因而,这酿酒的原料甚为丰沛,我爹曾提及过,那会儿,便出现了‘大酒’与‘小酒’之分。所谓‘大酒’,其实就是一种蒸馏酒,经过腊月下料,采取蒸馏工艺,从糊化后的高粱酒糟中烤制而出。之后,经过‘酿’、‘蒸’出来的白酒,还要再储存半年之久,待其自然醇化老熟后,方可出售,即为‘侯夏而出’,而此酒便是泸州大曲酒的前身。”
陈重曲很快便被姚子碧牵引而走,对泸州大曲的前身细述之后,猜测道:“虽然,我既没有喝到过当时的泸州大酒,亦无缘品尝到姚子雪曲,但我认为,还是咱们宜宾县的姚子雪曲更胜一筹。”
“为何?”
见陈重曲不再揪着自己的身世追问,姚子碧眨巴着眼,隐去眸中狡黠之后,遂好奇询问。
“因为啊,从唐代的重碧酒,到宋代的荔枝绿,再到这姚子雪曲,已然有几百年的历史,其间,不管是重碧酒,亦或是荔枝绿,皆乃佳酿,所以,跌宕而成的姚子雪曲,定是超今冠古,百里挑一。”陈重曲解释。
“嗯,少东家说得没错。”
姚子碧点点头,心服首肯。
“不过,这泸州大曲与姚子雪曲还是有许多共同之处。”陈重曲又道。
“皆因其为粮食酒之故吗?”姚子碧问道。
“不只如此。”
陈重曲摇摇头,又为二人各自斟满一杯后,继续道:“泸州大曲与姚子雪曲皆乃浓香型白酒,以净爽、甘甜、醇厚而闻名。”
“嗯,没错。”
姚子碧拿着酒杯轻轻细嗅,点头同意。
“尽管,我不知晓这姚子雪曲的酿酒工艺,但我猜测,亦是大曲发酵而成。”陈重曲说道。
“唔..似乎..是!”
姚子碧回忆了一下,心觉,确实如此。
姚家酿酒,无论哪个年代,曲药皆为大曲,只是造曲手艺良莠不齐,不似陈氏酒坊这般,有独到的制曲工艺。
“除此外,还有一点相似之处。”
并未留意到姚子碧的蹙眉凝思,陈重曲拿起酒杯,轻抿一口后,笑着说道:“泸州大曲与姚子雪曲的酿造者皆乃‘玉’。”
“哈?”
姚子碧抬起头,略显懵逼地看向陈重曲,“玉?”
“一个郭怀玉,一个姚君玉。”
陈重曲眨眼吐舌,憨状可掬。
“噗!”
姚子碧见状,忍俊不禁,笑骂道:“歪理!”
“诶..这还并非我胡乱瞎掰。”
陈重曲摆摆手,又道:“这人名儿啊,不仅能区分人与人之间的个体差异,亦反映出不同人的命理。”
说着,以食指蘸起一点儿酒后,便在几面儿上写了起来,“我叫陈重曲,当初我爹在为我起名时,便将这‘重碧酒’与这‘酒曲’各取一字而为之。”
“重..曲...”
看着陈重曲在桌上写下的这俩字儿,姚子碧忽觉燥热,且心如鼓擂,狂跳不已。
“碧儿呀,你可知,为何你要叫姚子碧?”
牙牙学语时,姚母便抱着姚子碧,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姚子碧”仨字儿。
“因为..因为我爹姓姚。”姚子碧糯糯道。
“那这‘子碧’二字又取为何意呢?”姚母笑着问道。
“子..碧...”
姚子碧皱起小眉头,思索一番后,最终还是摇晃着小脑袋,瘪嘴道:“碧儿不知。”
“‘子碧’二字取自‘姚子雪曲’与‘重碧酒’,因为啊,咱们碧儿是姚子雪曲的后人,而姚子雪曲又是从重碧酒繁衍而生的。”姚母笑着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
姚子碧点点头,反复嘟囔着自己的名字,“姚子碧..子碧..子碧...”
“小丰子?小丰子?”
见姚子碧开始神游,陈重曲随即抬手,轻晃着她的肩膀。
“啊?”
姚子碧抬眸,半明半昧。
“你刚刚在嘀咕啥?啥子..子碧?”陈重曲凝眉问道。
“有..有吗?”
望着陈重曲深邃的目光,姚子碧心虚地拽紧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