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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核实,以便寻出躲避在暗处的匪类与逃犯。奈何,此事甚为繁琐,最终便不了了之。”陈重曲说道。
“你是担心..有贼子混进了温德丰?”罗明辉凝眉问道。
“贼子与否,我尚不能断定,亦不能仅凭‘耗子酒’来下结论,但若能查明每人的户帖,便能了然些许。”
“嗯,确实如此。让他们拿出自己的贴与县衙记录的资料一做对比,若能对上,便无甚问题;若是县衙并无此人的户贴记录,他又拿不出路引,那说明此人形迹可疑。”罗明辉点头道。
(注:明代法律规定“农业者不出一里之间,朝出暮入,作息之道相互知”。任何人离乡百里,都必须持“路引”,“路引”实际上就是离乡的证明。为防止假冒、伪造,政府将户贴以字号编为勘合,用半印钤记,籍藏于部,贴给于民。上报方式是地方基层组织将当地户口取勘明白,汇集后到县,县报于州,州类总报之于府,府类总报之于布政司,布政司总类呈报本部立案,以凭稽考。)
“此乃双管齐下之法。”陈重曲自信而笑。
“哈哈..你是愈发像陈老东家了。”
罗明辉仰头大笑,抬手便拍向了陈重曲的肩膀。
“咳!”
陈重曲摸了摸鼻子,赧颜道:“我..我应当比我爹长得要撑头些吧?”
“噗哈哈哈...”
听闻此话,罗明辉笑得更欢了。
“曲哥儿呀...”
少顷,罗明辉才收起笑颜,看向陈重曲,正色而语,“你我两家于公,乃合作关系;而你我二人于私,实则形同叔侄。”
“是!罗伯父。”陈重曲随即拱手。
“有些掏心窝子的话,我想与你唠唠。”
罗明辉揽过陈重曲,一边步出小巷,一边缓缓而语。
“罗伯父请讲。”
“你呢,一直蛮顺遂的,尽管出生那会儿,周遭并不太平,但你爹娘却于乱世之中为你将家业铺平,让你在接手之际便能水到渠成。而眼下,你又娶到了姚家的女儿,完成了姚子雪曲的配方合并,可谓事随人意。”
“但正因如此,你更要居安思危,切莫掉以轻心。这生意堂子铺得越开,潜在的危机亦会愈来愈多,与其在撞到暗礁险滩时才现想对策,不若,未雨绸缪,忱戈待旦。”
“罗伯父说得是,就像这回的事情便是如此。”陈重曲凝眉点头。
“嗯,你知晓便好,做生意嘛,哪会一帆风顺呢?别怕困难,但亦要安不忘危。”
罗明辉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一个四点,一个二点。”
“张三先拿牌。”
隆兴街的一条斜坡小巷里,坐落着一间破旧的青瓦木屋,周遭鳞次栉比着许多同样削破的小屋或矮楼,与墙角的杂草乱石遥相呼应,愈显颓垣破壁。
不过,尽管乃鼪鼯之径,那间青瓦木屋内却人声鼎沸,喧闹不断。
低矮的房间内,摆放好几张破旧的长方桌,以及长条木凳数根。
每桌前皆围着三五人不等,其中,一个庄家模样的人将牌叠好后,便掷出了两粒骰子算点数,以决定参与者拿牌的顺序。
待张三拿过牌后,其余人皆依次拿两副牌,与庄家所拿之牌进行比较,看谁的点数大。
“哎呀!又是推一条。”
这局大牌九又是庄家赢得赌注,已然连输三局的张三,将手中的牌往桌上一扔,便不甘不愿地再次掏出钱袋来,将仅剩的一串铜钱亦扔向了桌面。
“来!继续继续。”
收好银钱后,庄家粲然而笑,随即便招呼着众人继续“推一方”。(注:按照上一局用过的牌继续进行下一轮,直至将所有骨牌拿完。)
“不玩了不玩,没钱了。”
张三摆摆手,便将位置让出,由另外的人顶上,自己则恋恋不舍地在房间里转悠起来,围观其他人玩推牌九。
“手气真好!”
见另一桌全是庄家在输牌,张三煞是眼红,当即便伸手往怀里一摸,待摸到那个已然干瘪的钱袋后,只好悻悻地抽出手,准备转身离去。
“哎哟!没长眼睛啊?”
垂头丧气的张三刚行至门口,便被一人迎头相撞,重心一偏,踉踉跄跄地接连后退。
“你丫...”
就在他复又站稳,张口便骂时,又戛然而止。
“是..张三啊!”
对方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笑逐颜开,拱手笑语。
“怎是你?”
张三理了理衣襟,满腹狐疑......
“哎哟!”
“咋了夫人?可是扎到了手?”
忽闻姚子碧一阵痛呼,酒儿立马放下了手中的女红,转头望去。
“可不是吗?”
姚子碧无奈一笑,看着指尖冒出的鲜血,心绪不宁。
“我帮你擦擦。”
酒儿立即掏出手帕,为姚子碧轻拭血迹,“夫人,做针线活儿呀,可不能分心。”
“嗯。”
姚子碧轻轻点头,并未多言。
就在她为陈重曲缝制足衣之时,脑中忽然闪过“一刀毙命”四个字,心头骤然一紧,紧跟着,针便扎歪了,扎向了自己的中指。
看着伤口不再出血,且很快愈合,姚子碧终于记起,当初发生那起命案后,陈重曲曾去看过尸体,说那人便是胸口中刀,一刀毙命。
“一刀毙命...”
姚子碧呢喃着这四个字,心跳如擂鼓,“咚哒”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