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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同伴”二字,老㱔再次顿住,并微微回眸,看向那人,“我..我听不懂你在说甚。”
“呵呵!”
见老㱔急张拘诸,那人得逞一笑后,遂行至老㱔身旁,仰头望着他,继续道:“只可惜,你那位同伴已然不在人世...”
“你..我...”
支吾半天后,老㱔丢下一句“我不认得你”,便慌慌张张地向温德丰后院跑去。
那人见状,自以为计,便拄着拐杖转身离去,打算明日再来行敲诈之事。
“老㱔回来啦?”
刚刚那名学徒见到老㱔后,很快笑着迎上,指着酒窖的方向,问道:“你闻闻,闻到香气气没?”
“唔..很香,看来,你们酿出小锅酒了。”
老㱔吸了吸鼻子,点头笑语。
“哈哈..还早着呢!现下才刚刚将酒饭煮好,还未开始进行晾晒。”那名学徒大笑道。
“哦,那要等上多久,才能喝到这小锅酒啊?”老㱔好奇道。
“若是天晴,便会快些;若是一直像现下这般阴晴不定,见不着太阳,那可就不好说了。”那名学徒说道。
“嗯嗯。”
老㱔点点头,并未多问,而是在耐心听完那名学徒讲解这小锅酒的酿造方法后,才带着买回的菜肉向灶房行去。
次日,老㱔又被李管事吩咐着外出买菜,而待他途经后院酒窖时,发现煮好的酒饭已然晾晒完毕,正被学徒们装进那个大酒罐内,与拌和好的酒曲一块儿,进行封盖发酵。
“唔..看来快了。”
老㱔猜测,这小锅酒很快便会酿造完毕,而自己又有好酒可尝了。
在酒坊做事,最大的好处便是有免费酒喝,尽管,李管事不会整坛整坛地发给大家伙儿,但偶尔赠与一两壶,亦是常事。
“是比在黄老抠那里做事强。”
老㱔已然决定,若是不出意外,便会在温德丰多待上一些日子,且安心做事,不再东搞西摸。
“又出去买菜啊?”
不过,他这个念头还未捂热,又再次撞见昨日那人。看着她别有深意的笑容,顿感凉水浇心,瞬间将刚才的念头浇灭。
老㱔并未搭理她,而是绕着道儿,向菜市行去。
那人笑了笑,便杵着拐杖亦步亦趋,不过,并未似昨日那般喋喋不休,而是时不时地抬头瞅向老㱔,目光炙热,且意味深长,盯得他面皮发紧。
“哟!到菜市口了。”
来到菜市口后,那人忽然停下,伸手拽了拽老㱔的衣袖,便指着前面不远处,说道:“那可是砍人头的地方,我见过好几回呢!当初陈莲儿的夫家,就是在那儿被灭了九族。只可惜,陈莲儿那个贱人却逃过一劫,还愈发贵气,成日里穿金戴银,四处炫耀,真是祸害遗千年,贱人不早死...”
越说越气,到后面,竟语无伦次起来。
老㱔微微蹙眉,趁着她骂天扯地之际,悄然离去。
“咦..人呢?”
待金陈氏将陈家一家老小,乃至养在院内的鸡鸭鹅皆一个不落地咒骂一遍后,一转头,才发已然不见老㱔的身影。
没错,这两日骚扰老㱔的便是金陈氏。
自打她认出老㱔后,便盘算着从他那儿讹诈点儿钱财来过年。
“呵!”
冷笑一声后,金陈氏便在人堆里寻了起来,并在找着老㱔后,再次跟了过去,“怎得?怕了?”
老㱔仍旧不搭不理,继续买菜。
“杀人偿命,若是我将你那事儿报给官府,兴许啊,你的人头亦会留在那里。”
说着,金陈氏便拽过老㱔,指向了身后的菜市口。
“松手!”
老㱔大喝一声,立马将自己的衣袖从金陈氏的手里扯出,连菜也不买了,似逃一般匆匆离去。
“怕了吧?”
金陈氏咧嘴一笑,一口烂牙于阳光的照耀下,分外打眼。
她杵着拐杖追了上去,继续小声道:“我都看见了,那晚在那个巷口里,你可真是狠心啊!一刀上去...”
“你究竟想作甚?”
老㱔猛然停下,皱眉看向她,面色阴郁。
“嘻嘻..要钱。”
金陈氏搓了搓手,贼贼一笑。
“我没钱!”老㱔冷声道。
“哦,我那就去报官咯,兴许还能得些赏钱呢!”
言罢,金陈氏便杵着拐杖向县衙的方向疾步踱去。
“要多少?”
老㱔急忙将其唤住,并捏紧了拳头。
“先给十两银子。”金陈氏立马道。
“我没那般多的钱。”老㱔蹙眉。
“那就先给八两,日后再说。”
“八两也没有!”
“晚膳后,陈家后院那棵大榕树下见,备好八两银子,若是少了一文,那我立刻去县衙报官。”
无视老㱔的焦急无奈,金陈氏交代一句后,便转身离去。
“可恶...”
望着其远去的背影,老㱔一改平日里的憨厚表情,睚眦欲裂,面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