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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然笔直而进。档在身前的木椅,被气浪逐一掀翻,不及反应或一时舍不下颜面的,连人带椅一并滚出。
座下品阶较高,不至给气浪迫退的几名“旱境”好手皆坐于前排,凭着更充足的时间和更敏锐的知觉,早早辨出了此人的可怖,谁也不愿触这霉头,果断起身而避。
云洛忽见场中有异,不及细思急忙跳下软椅,掠到姐姐身边相护。
到得擂台近前,两名正拟一决高下的斗士,毫不犹豫地分从擂台东、西两侧跳下,也顾不得思虑“谁的脚先落地,千两‘花红’便归对方”的事。
北、东、西三侧宾台,均垒得甚高。男子从不习惯仰着头与人说话,左踝微一使力,飘身而至擂台正中。身后女子以更为轻妙的身法紧随而至,在男人右手后侧半步处站定。
男人鹰视狼顾般扫看场间诸人。自中而左,自左至右,再自右而中。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人脸上多停半刻。与他目光一触而未闪躲的,就只“顾长卿”与“木青儿”两人。
“跟这红了眼的疯狼对望,于我所谋之事有害无益。”叶玄如此这般在心中宽慰着自己。
台上众人心间,皆是五味杂陈。一时受创最深的,便是“顾长卿”身畔的美徒“莫南孙”。
她自诩早已见惯了这世间一等一的人物,自得与世人敬之如神的“顾长卿”贴心致腹,自负与南人畏之如虎的“胡亢”谈笑风声……然而今日,面对这个男人,自己竟连瞧一下他眼睛的胆量也无。
第一眼猝不及防,那也罢了。当他目芒自左至右,又再扫回来时,自己仍胆怯地低着头,面上一阵热辣。正如幼时读书,被拎着戒尺的女先生察审、打量一般无措,只盼这目光快些移开,快些移开。可是,可是自己早已不是那个未经人事的小小女童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更何况,师傅就坐在自己身边,怎么会有这种事……
“徐飞,给顾爷爷磕头!”
“轰”的一声,双膝跪地,“砰砰砰”三响,青砖碎裂,额上鲜血顺着鼻梁沥沥而下。
“徐老弟,这是作甚?”宾台、擂台,隔得甚远。顾长卿不及上前相扶,也不愿上前相扶。徐飞更不等他来扶,三头磕罢,傲然起身。
顾长卿假意问他作甚,实则徐飞此举,含义甚明。便是鬼蛾、云洛磕头震碎青砖,也断不会受半分伤损。他故意将额头砸破,就是在警告对方:“敬你是高人前辈。但要敢拉偏手,老子连你一起弄死!”
徐飞对顾长卿的回话理也不理,自顾转头望向叶玄:“叶老弟,你的事缓一缓。”这霸道的口吻,已不是“命令”二字所能形容。命令尚需有人服从,而徐飞此言,根本只是在告诉对方一个事实。
“这就来罢!”不待叶玄回应,也不需叶玄回应,徐飞对着吴家兄弟一声断喝。左手握住“自背后探出肩头”的黝黑刀柄。
玄铁所铸的无鞘巨刀,凭筋绳勒负于背。刀身祭出的一瞬,筋绳崩断,包裹周身的“狼皮斗篷”应声撕裂,泻落于地,露出内里仍是纯白的短衫、长裤。那不是“冰原狼”通体无杂的雪白,那是“灵堂”之中才能得见的煞白!
上官静手中银白长剑,伴着丈夫的一声爆喝盈盈离鞘。前胸“系扣”没有遭受切割甚至任何触碰,碎裂随风飞散。一般雪白却更加柔腻的“狐皮斗篷”,无声滑落。
如果说“上官静”那一袭煞白也是丧服……死亡,该是件多美的事情。鬼蛾调动内息,将全副心神凝聚在那几欲喷火的双眸之上,想要瞧得清楚些,再清楚些。
拔剑。这是“上官静”飘上擂台之后,做出的第一个动作。徐飞环顾,她目不斜睨;徐飞叩拜,她冷然伫立。双眼始终死死盯着那“留了两撇胡须”的福吴,管他究竟是不是吴福。不重要,都得死!
福、禄二人互视一眼,缓缓自椅中站起,似已有所觉悟般肃然走向擂台。绕过长桌右沿的顷刻,“吴禄”与“云溱”深深对望一眼,他从未与她靠得如此近过,更不知这一转头,是否便成永诀。
“旱境以下,烦请暂退!”叶玄盯着擂台,没有刻意侧眼看谁,只将声音平稳地送入场内所有宾客耳中。
“吴家兄弟”满眼凝重,朝着擂台缓行。百余宾客,大半绕过擂台、宾台,窸窸窣窣朝着“城主府”内院退去。叶玄临高环视,分明看到一些本事不济的家伙没有动。
叶玄也没去管。该说的话他已说到。这一战,值不值得冒死观瞧,由各人自行决断便了。
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云溱”竟然不退。
“站到我身边来。”恶战一触即发,叶玄此时顾不得是否无礼,对着“云溱”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直到“云溱”袅娜的身姿,娉婷立于自己与木青儿当间,身前还挡着全不会遮蔽她视线的小小云洛,叶玄仍不放心。双手平平置于桌面,“鹊桥”时刻准备乍起温柔。
福、禄二人走下宾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