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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待了分钟。后来贺延霄出来，贺云汐又老太太叫进去，得到『奶』『奶』交付的任务，那就是告诉司婳，让她回来见上最后一面。
贺云汐哭着打出这通电话，司婳再像之前那样毫不犹豫说抱歉，她甚至，拒绝。
最后一面……
这句话勾出埋藏在心底最难忘的回忆。
小时候，称作白衣天使的医生站在妈妈的病房门前，告诉她跟爸爸，“你们去见病人最后一面吧。”
那四个字代表的不仅仅是永久分别，令人痛苦的，是曾经在一起相处时的美好都将烟消云散。
今日这锅鸡汤，味苦涩。
晚上，司婳就给隔壁邻居送上两大碗鸡汤，言隽称赞她厨艺进步，司婳不太出来。
她怀揣的这道心事，说给言隽。
愣神时，对方忽然问起，“周日有空吗？”
司婳轻轻抿唇，“有什么事吗？”
“一个朋友过生日，我想邀请你一起去参加。”喝到味道香浓的鸡汤，言隽心情大好。
“……”牙齿划过柔软的唇瓣，司婳低下头，“对不起，我周日有事。”
“跟我道歉做什么，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又不是错。”他包容的，虽然觉得可惜，但不会生气。
如果，司婳去做的事情，不是看望前男友的『奶』『奶』的话……
*
12月开头第一天，司婳乘坐的飞机落地榕城，下机后，她直奔医院。
途中车子停靠一家花店，司婳问老板买了一束海棠花。
贺老太太比一年前苍老许多，头发花白，如今躺在病床上几乎起不了身。看到这一幕，司婳捂住嘴，有些泪目。
“你终于，肯来见我这个老婆子了。”
“对不起。”
她怨过贺延霄的欺骗，也怨过贺云汐的隐瞒，除次之外，她对贺家再多余的负面情绪。论贺老太太当初做的那些是否掺杂其他目的，她的确曾真正感受过这一位长辈带来的亲情温暖。
“好孩子，快过来。”贺老太太牵住她的手，“这一年多，过得还好吗？”
司婳轻轻点头，送上手里那束鲜艳的海棠花。
老人看着那鲜艳的花『色』，瞬间增添活力，要人扶着起来看花，“难为你还记得。”
送海棠花不在于本身代表的含义，而在于贺老太太赋予的意义。贺老太太曾说过，这是她最喜欢的花，以司婳没有挑大众祝人安康的花，而是选择娇艳的海棠。
比起那些虚有的含义，司婳明确知道老太太会更喜欢这一束。
那三年，她也曾用心孝敬这位长辈。
陪着贺老太太聊了些话，司婳大多时候都在附和，贺老太太曾经最喜欢的就是她这般温和沉静的好脾气。
“我就记得当初……你跟延霄在一起的时候。”
“我好想看见你们两个说要结婚了，再过不久，或许我就能抱曾孙。”
提到贺延霄，司婳开始沉默，老人把话说完，她就起身解释，“抱歉贺『奶』『奶』，我跟贺延霄已经分开。”
这就是她近一年跟贺家保持距离的原。
若非老人病，她不会来。
贺老太太似乎接受事情真相，捂着心口疼惜不已。
私下，贺云汐想出一个计划，“婳婳，『奶』『奶』真的很喜欢呢，也很希望看到你跟哥哥在一起开花结果，我知道你们现在分开了，但能不能……在『奶』『奶』面前假装一下，让『奶』『奶』开心度过最后一段时间。”
“抱歉。”司婳后毫不犹豫反驳，“我不会答应的。”
哪怕是假装，她也不会再承认自己跟贺延霄有关。
“或许在你们看来这只是哄老人开心演一场戏，但我不行。”
“来看望『奶』『奶』是我愿意做的事，但不是我必须做的事，我不欠你们贺家，你们也需拿这一点‘绑架’我。”
驳回贺云汐的提议，司婳独自坐在休息椅上，双手紧握。
下午，去了趟工作室见柯佳云。
她把这话转述给朋友，自言自语的问：“我是不是挺狠心的？明明一两句话的事，还是不愿意配合。”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又不是贺家的人，贺老太太想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
司婳微微颔首，“道理我都懂。”
理智让她做出选择，只是赋予老人那部分情感，也会扰『乱』她内心罢了。
“你要在榕城待多久？”柯佳云岔开话题。
司婳答，“明天就回去。”
“这么快？我还说带你见见我男朋友呢！”
“没关系呀，来不及的话下次再见。”柯佳云交男朋友这事她知道，是在她去景城之后，以为见着面。
倒也不急。
“贺延霄不会还在打你的主意吧？我都骗他说你有男朋友了。”
“他大概是没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