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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抓住了棺材盖。
我把自己压在上面，用尽全身所有微弱的力气，推着沉重的泥土，直到我站在棺材上面。
还是不够的。
仍然没有空气。
如果我被埋在水下，应该不会太远。
我在衬衫下面吸了最后一口气，放开手，双手在头顶伸展。
灰尘吸吮着我的脸，刺痛我的眼睛，甚至在我紧闭双眼的时候进入了我的嘴巴。
呼吸的欲望变得难以忍受。
我要死了。
窒息，在泥土中变成木乃伊。
我向上，向上，向上。
污垢在我的指甲里堆积，它的寒冷使我的手指变得脆弱，无法使用。
我继续工作。
强迫自己继续工作。
我的头露出水面。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瘫倒在地上，身体仍然被埋在地下。
我做到了。
天啊，我做到了。
我突然有一种狂野的欲望，想对着天空尖叫。
但我还没有自由。
我挖呀，扭呀，转呀，紧紧抓住我周围坚实的泥土，直到我落在那块地旁边的一堆地上，拼命地大口喘气。
我的吸入器。
一想到它，我几乎就能尝到喉咙后面的化学烟雾。
我从眼睛里弄脏东西。
伊森。
我得联系他。
我得报警。
我必须这么做。
一根小树枝在我身后啪地一声折断。
我沉默了。
“你为什么要把所有事情都搞得这么复杂？”
我的血都结冰了，我像螃蟹一样从声音里溜走了。
莱拉倚在一棵扭曲的柏树上，双臂搭在铁锹的把手上。
“我想我需要照顾你。确保没有人像往常一样冲过去救你。”
她自己笑了，摇了摇头。
“但我没想到你会救自己。”
她推下树，测试手中铁铲的重量。
“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令人印象深刻的。”
她把铲子挥了回去。
……
我滚到一边，刀刃深深扎进了地下。
一股能量冲过我的身体，我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想逃走。莱拉试图把铲子从坚硬的泥土中举起来，但铲子卡住了。
她又试。
当它免费出现时，有一种吸人的声音。
随着我步履蹒跚，可怜巴巴的脚步，我嘴里发出了艰难的喘息声。
“别跑了，霍普，”她在我身后喊道。
“你逃不掉的。”
我的鞋被树根钩住了，我摔到了地上。
我抬起前臂，屏住呼吸。
莱拉挥舞着铁铲，金属在寂静的墓地里发出响亮的嗖嗖声。
我的手指冰冷而笨拙地抓住一根折断的树枝，挣扎着站了起来。
我转身面对着她。
莱拉看到我的武器，笑了。
她三步走到我面前，身后拖着铲子。
我把树枝甩了回去。
她在半空中接住，从我手中夺过去，扔了出去。
当它降落在遥远的地方时，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我内心最原始的东西苏醒了。
我踢了她的肚子。
她咕哝了一声，我转身走开，抓起那把废弃的铲子。
我紧紧地握着把手。
她朝泥土里吐唾沫，胸部上下起伏。
“来吧，”她说。“我很想看你绝望的样子。”
她的话刚说完，我就闪电般挥起铁锹。
我撞到了她的腿。
她扭了一下，掉进了泥里。
我又挥棒击球，但她扑向我。
我踉踉跄跄地后退，这让我失去了平衡。
我摔倒了，重重地落地，风都把我吹晕了。
她从我手中夺过铲子，然后站了起来，她那通常完美的马尾辫一瘸一拐地绕着左耳。
我俯身就跑。
莱拉步履蹒跚地跟在我后面，像个掠食者一样在迷宫般的墓碑间跟踪我。
我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着，呼吸急促。
我的大脑尖叫着让我跑。
跑快点，快点，再快点。
但我感觉自己在变慢，所有的能量都从我身上耗尽了。
我在一座陵墓的侧面喘了口气——
就一秒钟——
然后我又离开了。
但我现在笨手笨脚的，我的腿是用无骨凝胶做成的。
我绊了一跤，重重地摔在杂草丛生的草地上。我把自己拉起来，却又跌倒了。
我起不来了。
莱拉的消失了。
我伸长脖子，疯狂地寻找她。
墓地笼罩着沉重的寂静，树木仍然在闷热的空气中。
我的肺部呼吸剧烈。
大声，声音太大。
她从树后跳出来。
我尖叫了一声，刚好有足够的时间滚到一块墓碑后面，然后铲子就接通了。
金属与石头碰撞的叮当声穿过地面传到我的骨头里。
莱拉站在我上面，铁铲在苍白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我用尽体内所有的能量，把膝盖拖到胸前，快速用力地把腿伸出来。
我听到她受伤的膝盖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莱拉咆哮着，扭动着，尖叫着：“你个婊子，你个婊子，你个婊子。”
我拖着自己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行走，手指麻木，粘满了泥土，不知怎么地，我跌倒了。
我转了一圈，视线模糊，笨拙地离开了莱拉，但我无处可去，无处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