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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不是唯一知道的人。
“嗯?”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不是让她牵着，而是让她带路，她照做了。
他们在尴尬的沉默中走了几个街区，艾迪偷瞄他，除了鼻子的线条，他下巴的角度告诉她什么，他有一副饥饿的样子，像狼一样的瘦削，尽管他的个子并不高，但他会耸起肩膀，好像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矮、更小、不那么突兀，也许穿着合适的衣服，也许戴着合适的东西，也许，也许……
但她看他的时间越长，他和另一个陌生人的相似度就越低，然而，他身上有种东西总是能引起她的注意，就像钉子钩住毛衣一样。
有两次他发现她在看他，就皱起眉头，有一次她发现他在偷看自己的眼睛，她笑了。
在咖啡店里，她让他在她买饮料的时候找个位子坐下，他犹豫了一下，好像是在想付钱的冲动和担心被毒死之间左右为难，然后退到角落里的一个摊位，她给他点了一杯拿铁。
“380。”柜台后面的女孩说，艾迪在代价面前退缩了，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这是她从詹姆斯·圣克莱尔那里拿走的最后一张钞票，她没钱买两杯酒，也不能就这么走出去，因为有个男孩在等着她。
他回忆道，艾迪看向桌子，他坐在那里，双臂交叉，凝视着窗外。
“晚上好！”咖啡师叫道，“晚上好”艾迪吓了一跳，意识到这意味着他。
“所以？”当她坐下的时候，男孩说，
暗夜使者来了？她认为不可能。
“恩，是的，”她说，
“你是……”亨利说话前，她想了想，“亨利。”
回答很合身像件外套，亨利，柔软富有诗意，亨利，安静坚强，黑色的卷发，沉重的身躯后面苍白的眼睛。
她在伦敦、巴黎、波士顿和洛杉矶认识十几个亨利，但他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一样，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落在他的杯子上，落在她空空的手上。
“你什么也没点？。”
她挥手把它赶走，“我不是真的渴。”她撒谎道。
“感觉奇怪。”
“为什么?”她耸了耸肩，“我说过我会请你喝杯咖啡，此外。”她犹豫了一下，“我的钱包丢了，我的东西不够两个人吃。”
亨利皱眉，“这就是你偷书的原因吗?”
“我没有偷，我想交换，我说了对不起。”
“是吗?加咖啡。”
“说到这个。”他站着说，“你怎么看?”
“什么?”
“咖啡，我不能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混蛋。”
她的微笑，“热巧克力，黑暗。”
那双眉毛又翘起来了，他走开去点餐，说了句让咖啡师笑起来的话，身体前倾，就像一朵面向太阳的花，他拿着第二杯咖啡和一块羊角面包回来了，在他坐下之前，把它们都放在她的面前。
现在他们又不平衡了，平衡倾斜，恢复，再倾斜，这是她玩过上百次的游戏，一场由小手势组成的对打比赛，桌子对面的陌生人微笑着。
但这不是她的陌生人，他没有笑。
“那么。”亨利说，“今天那本书是怎么回事?”
“真的?”艾迪用手握住咖啡杯，“我以为你不记得了。”这个问题像零钱一样在她的胸口响个不停，又像小石子掉进瓷碗里，她的内心在颤抖，似乎要溢出来，你是怎么记得的?如何?如何?
“《最后一句话》没有那么多顾客感兴趣。”亨利说，而不付钱就离开的人就更少了，我想你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个印象，印象就像一个标记，艾迪用手指划过热巧克力上的泡沫，看着她醒来后牛奶又变光滑了，亨利没有注意到，但他注意到了她，他记起来了，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说，但这句话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她附和着，因为她说不出自己想要什么。
“说说你自己吧，你是谁?你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亨利咬着嘴唇说:“没什么好说的。”
“你一直想在书店工作吗?”亨利的脸变得若有所思，“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人们梦寐以求的工作，但我喜欢它。”
他把拿铁举到嘴边时，有人拖着脚走过，撞到了他的椅子，亨利及时将杯子拿回，但那个男人开始道歉，而不停止。
“嘿，我很抱歉。”他的脸因内疚而扭曲。
“没关系的，”
“我洒到女了吗?”男人真诚地关心地问。
“不，”亨利说，“没关系。”
如果他注意到这个男人的热情，他也不会做出任何反应，他的焦点坚定地停留在艾迪，好像他可以将男人离开。
“这太奇怪了。”当他最终离开时，她说。
亨利只耸了耸肩，“事故发生时。”
她不是这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