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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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但比刚刚轻微一些。
    女孩仍然只是呆呆地看着陆建华,不论他说什么都不为所动。陆建华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张开又合上,三番五次的欲言又止,其实是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轰隆隆隆——”
    野兽的喘息时间过去,凶猛的势头再次回归。
    以女孩与陆建华中间微小的距离为界限,地面突然隆起,虽然矮到只有一个打火机的高度,但也足以借助惯性力量将两人往反方向推离——不过女孩身后有货车做挡板,所以只有陆建华被推离了。
    陆建华摔倒在地惊叫连连,但他压根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脚,只能随着地面的运动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女孩越来越远。
    等到好不容易停下,一声比更强烈的巨响又在上空炸开,如同雷鸣在耳边爆炸的感觉。他从没听过这样响的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捂住双耳痛苦不堪。
    他的头顶,一块足以将他整个身躯压成碎末的石板正在以恐怖的速度下坠。若无法在一秒内起身逃离,则必定牺牲。
    “唔……”
    陆建华虽然没有抬头,却也隐约觉察到上方急速而来的压迫感。他想闪躲,但双腿实在无法动弹。
    ……
    陆建华对死亡并不畏惧,见过太多战友没能一同回去以后还是坚持做这份工作的他,早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这次,只是轮到他了而已。
    陆建华努力地朝女孩那边看去。
    生命的最后,他只想看看女孩有没有趴到货车边上。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了,因为爆炸声的影响。
    他还在拼命地眨眼,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视野变得清晰。
    终于,他模糊地看到女孩按照吩咐做了。
    “太好了……”
    欣慰的笑容流于眼窝。
    生命三角……
    这样就没问题了。
    “嗖——”
    破空声越来越逼近。
    头顶的毛发突然全数倒立,刚刚还炎热不已的身体也于此刻骤然变得寒凉。他将这个反应理解为是大脑对其生命即将消亡的最后警告。
    上方的压迫感已接近极致。
    陆建华感觉时间变得缓慢了。
    或许接近死亡的刹那,一切都会被放缓吧。
    陆建华突然有些害怕。
    他一直自诩对牺牲这件事有着充足的心理准备,直到刚刚也是这样想的,可不知为何,他现在突然就害怕起来。
    最后一刻,陆建华想到家里的那位小公主了。
    一个多月以前,他的女儿完成了与他的约定——期中考试突破班级前十名。
    奖励是,一顿必胜客。
    女儿喜欢吃必胜客的意面。
    可因为工作的缘故,陆建华一直没能实现这个约定,但懂事的女儿从不跟他闹脾气,每次他道歉的时候还故作无所谓的开玩笑,要求追加条件。
    他当然点头说好。
    然而直到现在,追加条件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呵……”
    陆建华紧紧地合住双眼,苦笑而泪。
    ——陆妍,在没有爸爸的日子里,你也要坚强。
    你永远是爸爸的骄傲。
    “嘭!”
    陆建华,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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