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俗家小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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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鸡还在沉睡，云念就被姬子陌叫起，“念儿，快起来，咱们去万福寺祈福。我要背着你上去抢到第一柱祈福香。”
    云念迷糊着压下起床气，任由丫鬟给自己穿衣梳妆。一直到姬子陌把她抱上马车，她眼睛都还是只睁了一半儿。
    一家人来到万福寺的山脚，姬子陌坚持要亲自背着云念爬上八十一个台阶。
    姬衡劝说，“子陌，我抱念儿跟着你。你也还小，这台阶说少也不少，你别到半路没了力气摔了她，别看她小，但还是有些重的。”
    姬子陌坚持，“不。父亲，我要亲自为念儿祈福，我亲自背着她才能让佛祖看到我的诚意。念儿在我背上，不是重量，是幸福！”
    云念突然不困了。
    这小子，这是什么土味情话！这小小年纪就张口就来的，长大了不知要迷惑多少女孩子！这古人竟这般早慧开放的？
    姬衡拗不过姬子陌，只能顺了他的意，自己扶着夫人跟在姬子陌后面。
    蕊儿在一旁警惕着，准备好随时出手接住被甩出去的小主子。跟在后面的魏嬷嬷也是替姬子陌捏了一把汗。
    姬子陌背着云念缓缓地拾级而上，脚步很稳。
    姬家一行人来到寺庙门口时，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
    负责洒扫的和尚见到是姬衡和姬夫人高兴地迎上前，单掌立于胸前行了一个礼，“阿弥陀佛，姬施主，你们来了，里面请。”
    姬衡因为经商缘故时常走南闯北，姬夫人便时常来庙里上香祈福，所以他们就成了这里的常客，姬家人与寺庙里的僧众也都很熟识。
    姬衡带头向小师父还礼，“小师父，新年好！”
    姬夫人示意一旁跟着的魏嬷嬷给了小师父一个一两银子的红色荷包。
    小和尚客气地谢过，高兴地收了。
    姬子陌如愿地背着云念拿到第一柱祈福香，跪在佛像前默默祈祷，“求佛祖保佑父母平安，保佑云念喜乐，保佑我和念儿的姻缘顺遂！”
    云念跪在姬子陌旁边悄悄地瞄着他虔诚的模样。
    姬衡和姬夫人也一同虔诚地跪在佛祖面前，上香祈福。
    禅房内，了尘大师听着姬夫人说完姬子陌远行改期的事，慈眉善目地看着姬子陌说，“子陌，你即将远行，可给自己求了平安符？你对身边的丫头太执着，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天定良缘；老衲希望若干年后啊，你归来仍旧还是这个少年！以后遇到心结时想想这四个字：顺其自然！”
    了尘大师转眼看了一眼云念，似乎对众人，又似乎意有所指地说，“万事万物，自有缘法，一切顺其自然！”
    他又对身边的十四五岁少年小和尚说，“玄十，带几位施主去后院休息下，等着中午一起用斋饭！”
    玄十对几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来到云念面前，和蔼地说，“小施主，我见了你就觉得跟你有缘，可否让我抱一下？”
    其实，玄十注意云念有一会儿了，胖乎乎的小娃娃实在太可爱。他也是头一次见到这般眼神，大大的眼睛漆黑的瞳，像极了太极图，纯净的黑和白既分明又相辅相成，里面似乎还有深奥的乾坤，但细看，却只能看到透着古灵精怪的纯真烂漫。
    云念转转眼珠，满脸乖巧，奶声奶气地说，“小师父，遁入空门却依旧可以对色念念不忘吗？”
    了尘大师一口茶喷了出来。
    刚起身的姬夫人险些没站稳，姬衡眼疾手快地扶了一下。
    姬子陌微微皱眉，一脸疑惑。
    玄十已经涨红了脸。
    姬衡赶紧道歉，“抱歉，小师父，小女不懂事！”，又佯装呵斥，“念儿，休得无礼！”
    了尘大师端坐了一下身子，微微一笑，“姬施主，童言无忌。无妨！再说，恐怕你们没理解这个“色”字。衣服的颜色、百花的花色、阳光耀眼斑驳之色，等等，这些都是“色”。”
    了尘大师慈爱地对云念说，“小施主，你是不是在问，出家人是否还可以保持凡心？或者，你的意思是在说，玄十出家了却还凡心未退？”
    迎着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云念淡定地点点头，“是的！我前几日做梦时，有一个高僧跟我说，佛家讲，能感触到的万物都是色，精神上的、思想上的、触碰不到的叫心。”
    了尘大师捻了捻胡子，看着云念，了然一笑，“小施主，果然跟佛有缘。那位高僧还跟你说了什么？”
    云念狡黠一笑，“还有很多呢！不是一天两天能说完的，以后我会常常来看大师的，我再慢慢告诉你！”
    众人愕然。
    了尘大师哈哈大笑。
    万福寺后院的客房中，云念坐在桌前，皱着小眉头。
    姬子陌戳戳她的小脸，“念儿，你怎么了？要不要告诉子陌哥哥？我或许有办法呢。”
    云念盯着自己的小胖手有点幽怨地说，“子陌哥哥，我想送了尘大师礼物，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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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俗家小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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