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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言默异口同声。
琼仁怒斥完，一见到这是个完整人鬼魂，心里就有些毛，默默伸手拽住言默衣角。
拽了几秒，感觉拽衣角没用，又偷偷摸摸挨着言默手。
唔，不怕了。
言默瞟了一眼自己手，嘴角微微上翘。
断手继续委屈地嘤嘤嘤：“我没有撒谎。”
言默说：“尸骨不全和投胎没有任何关系。”
断手不服气：“你怎么知道，你又没死过，你一个活人哪儿知道投胎事情。”
琼仁默默想，这就是无知给人勇气。
投胎文件是这位审批。投胎规则也是这位制定。要是这位都不知道投胎事情，那就没人知道了。
琼仁：“你别狡辩了，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你后就查过，这条线路根本没出过事故。”
断手嘴硬：“那肯定是地铁站人故意隐瞒了真相。”
苗哲言作为受害人，却全程插不上嘴，只能焦虑地抖腿。
“你手确断了，但不是被轧断。”言默说，“手肘处痕迹是虎齿痕，你是一只伥鬼。”
传说被虎咬死人会化为伥鬼，被虎役使，作为受害者，反倒又去诱骗更多受害者，让他们成为老虎口中食。
这就是成语“为虎作伥”由来。
琼仁：“老虎应该不会指示伥鬼来抓替身吧，替身又不能吃。”
断手立刻接道：“对啊，又不能吃。”
言默：“老虎死后伥鬼就自由了。地府在全国各地设有数百个孤魂野鬼投奔点，如果她愿意走正规流程投胎，可以去投奔点，自然有阴差带他们去地府。”
琼仁听言默这么一说，已经把前因后果猜得差不多了。
为虎作伥时犯下罪孽，到了地府后肯定会被清算，这个伥鬼恐怕是为了逃避惩罚，才想抓替身，尽可能苟在人世。
琼仁沉着脸威胁：“你不要再狡辩了，你抓人做替身事实清楚明白，罪证都还在桌上呢。”
断手心中暗恨，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这么难骗，她苦着脸：“我知道错了，求你们网开一面。我真是你粉丝，地铁里广告屏最近总播《出发吧，朋友》宣传片，我就喜欢上你了。我真是只是想和你要个签名，所以特地用背面给你签字嘛。”
苗哲言心中一动，莫非女鬼也是他粉丝？其实没有真想害他，只是想请他签个名，他起身去看那张纸。
哦。他签是正面。契文上写得清清楚楚，自愿提供身体给甲方使用。
苗哲言酸得快失去理智了：“你们这些做鬼能不能一视同仁？”
女鬼理直气壮：“你长得和琼仁差这么多，我怎么一视同仁？”
“玩姓名梗扣钱！”琼仁非常严格，“有你这种粉丝难道很光荣吗？我现在就开除你粉籍！”
女鬼长吁短叹：“郎心如铁。”
“我看你下地府后还得重新进行九年制义务教育，”琼仁不为所动，“网开一面不可能，赶紧交代，你怎么会来地铁上找替身？”
这只伥鬼确很弱，既然这么弱，想抓替身更该广撒网，而不是把地点局限在地铁，找替身手段还是请人签名。
除了苗哲言，哪个正经人会在地铁里给人签名啊！
伥鬼只得老实交代。
因为她做伥鬼时骗了自己亲人，获得自由后也没人祭祀她。日子过得又穷又饿，想着干脆去投奔点自首算了，却在地铁里捡到一本小册子，上面写了好几种替身法门。
她比较笨，只学会了请人签名这种替身法。捡到小册子后她就离不开地铁了，只能每天给自己找替身。
琼仁：“怎么还有这种到处传播罪恶手段犯罪分子……”
言默却在想，九号线终点站就是地府在龙城其中一个投奔点，这个册子恐怕是故意放在九号线上，这样要是有鬼魂乘车，就有可能看到册子并捡走。
这是在和地府抢鬼。
断手女鬼：“该交代我都交代了，您想怎么处置我？”
琼仁：“通知阴差带你去投胎。”
断手大喜，她还以为琼仁下手这么狠，她今天一定会魂飞魄散，没想到琼仁居然会心软：“您真是我见过最善良、最好看人。”
琼仁面无表情说：“干了坏事就去死也太便宜你了，像你这样满嘴谎话总想着害人，就该去把每个地狱刑罚都轮一遍。”
断手女鬼泪飙了出来。
琼仁通知了孟深，孟深似乎在忙，说会请同事来带走魂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琼仁掏出手机把地狱里刑罚慢慢念给断手听。
断手这才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是多么可怕未来。
苗哲言也听得瑟瑟发抖，琼仁念到不少事项他都做过。他一直觉得那顶多算不道德，甚至不会被法律惩罚，没想到死后刑罚居然那么重。
阴差来得很快，来是位白无常。言默背过身去，阴差也没发现阎王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