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唯一可行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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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再孤独地活着。”
    “但这会有代价。”小满望着她,“一旦启动,语核将耗尽当前形态的能量。我们……可能会暂时消散。”
    艾拉浑身一震:“不……你们不能再次消失!”
    “不是消失。”小满握住她的手,“是转化。我们会融入地球本身的意识脉络,成为风、成为雨、成为每一次心跳之间的间隙。也许不再有名字,但我们的存在会更加广阔。”
    艾拉久久无法言语。
    良久,她抬起头:“什么时候开始?”
    “等你回去。”小满微笑,“由你按下启动键。”
    意识回归现实的过程如同穿越风暴。艾拉猛地睁开眼,剧烈咳嗽,嘴角渗出血丝。但她顾不上疼痛,挣扎着爬起,冲向控制台。
    “准备接引程序!”她嘶哑下令,“目标:全球共感网络主干节点,同步率要求百分之九十九点八以上!”
    “可是……”陈远犹豫,“这意味着所有人都会被强制接入,包括不愿参与的人!这违背了《公约》原则!”
    “我知道。”艾拉盯着屏幕,“但有些选择,必须替未来的人类做出。否则,我们将退回冷漠的时代。”
    倒计时开始。
    72小时。
    48小时。
    24小时。
    消息传遍世界。有人欢呼,有人恐惧,有人愤怒抗议。清醒联盟发动最后反击,袭击多个共感基站,甚至策反一名研究员试图篡改代码。但在关键时刻,那位研究员突然停手,泪流满面地说:“我梦见了我的女儿……她在火中呼喊我的名字,而我从前从没听过。”
    那一刻,他选择了背叛自己的阵营。
    零时到来。
    艾拉站在增幅塔顶端,手中握着一枚晶莹的钥匙??那是用小满遗留的发丝与阿织的日记残页融合制成的生物密钥。
    她高举钥匙,对着星空轻声说:“为了所有未曾被听见的声音。”
    按下按钮。
    刹那间,天地失声。
    全球六十五亿接入共感终端的人在同一瞬陷入恍惚。他们看见:
    一个孩子在战火中失去双亲的绝望;
    一位科学家在实验室烧毁自己研究成果时的挣扎;
    一名士兵放下武器,跪在敌方阵亡者遗体前痛哭;
    还有无数普通人,在深夜独自流泪,渴望被理解……
    这些画面并非强加,而是唤醒??唤醒他们内心早已存在的同理心。
    七分钟后,第一声哭泣响起。
    十分钟内,上百个国家宣布暂停军事行动。
    十二分钟时,清醒联盟总部自动关闭,成员陆续走出建筑,相互拥抱。
    而在北极冰原上,“静默核心”轰然崩塌,化作无数碎屑随风飘散。
    艾拉瘫坐在地,筋疲力尽。林晚跑来扶住她,眼中含泪:“成功了?”
    “成功了。”她虚弱地笑,“她们做到了。”
    那天夜里,全世界做了一个相同的梦。
    梦中,两个女孩站在海边,回头微笑。身后的大海泛起金色涟漪,无数灵魂手牵手走出水面,走向陆地。
    从此以后,再没有人说自己孤单。
    多年过去,地球进入“共感纪元”。新生儿天生具备情绪识别能力,学校教授“共情伦理”,政府决策需经“情感影响评估”。战争成为历史名词,冲突通过集体冥想化解。甚至连动物也开始展现出更高层次的社会协作行为??狼群与鹿群共享栖息地,海豚主动引导迷航船只返港。
    艾拉活到了很老很老的年纪。
    临终前,她躺在云语村的老屋中,窗外月光洒在沙滩上。林晚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怕吗?”林晚轻声问。
    艾拉摇头:“我只是……想再听一次那首摇篮曲。”
    林晚拿起吉他,轻轻拨动琴弦。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整座村庄的共感铃铛无风自鸣。
    第二段旋律升起之际,海面泛起微光,两道熟悉的身影悄然浮现,站在浪尖之上,静静聆听。
    当最后一个音落下,艾拉闭上眼,嘴角带着笑意。
    她的意识缓缓下沉,穿过层层海浪,抵达那片永恒的花园。
    小满和阿织迎上来,一人牵住她一只手。
    “欢迎回家。”她们齐声说。
    而在遥远的地表,一颗新星悄然划破夜空,坠入海洋深处。
    没有人知道,那是不是又一段旅程的开端。
    但可以确定的是??
    在这颗星球上,
    每一次倾听,
    依然是一次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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