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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景书下了摩托车，他走到宋音萄面前，声音低而哑，“我有没有告诉你，你别再打盛乔的主意了。”
视线之中出现了一双运动鞋，目光渐渐上移，是薛景书修长的腿，滑进裤兜的手，他身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除了他看她的眼神。
“你为了她，要撞死我？”宋音萄不可置信地看着薛景书，刚刚薛景书骑着摩托车往她这边冲过来，摩托车的前轮离她不过一米之远的时候，她差点以为她要撞死了！
“你死了么？”薛景书的嘴角挂着嘲弄，“你非要被吓一吓，才确定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我死了你会坐牢！”宋音萄委屈且愤恨地看着薛景书，“你为了她连坐牢都不怕？”
“如果我说是呢？”薛景书眯着眼，眼神似笑非笑。
——如果我说是呢？
这句话在宋音萄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她的瞳孔疯狂地震着，她颤抖着身体站了起来，扬手就要给薛景书一巴掌，“你真的喜欢她，那我算什么？”
巴掌到半空之中被薛景书拦了下来，他的眼睛里迸发出狠意，“宋音萄，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已经没有关系了？！”宋音萄的手腕被薛景书钳制得厉害，手腕泛着钝痛，很让人难受，“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分明已经喜欢她了，我连质问的权利也没有吗？”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喜欢她。”薛景书忽然勾起唇角，“我该谢谢你的，宋音萄，不是你，我真不知道，原来我喜欢的是盛乔。”
薛景书不承认的时候，宋音萄内心难受。
但薛景书承认了，宋音萄只会更难受。
“原来是我……是我……”宋音萄接近崩溃边缘。
“把校园论坛的帖子删了，停止给营销号爆料。”薛景书的声音巨冷，“就算有人对不起你，那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不是她。”
“打着爱我的名义伤害她，你配吗？”薛景书狠狠地甩开了宋音萄，“还是说，你做的一切，并不是爱我，纯粹是满足你报复的私心？”
宋音萄抿紧了唇，冷冷地看着薛景书，没有开口。
她就是报复。
她还爱薛景书，她舍不得报复薛景书，但必须有一个人承担她的愤恨。
那个人，不是薛景书，那必须是盛乔。
“我不。”
宋音萄很倔强。
“你不？”薛景书的眼神变得危险，“宋音萄，你承担得起我的报复吗？”
宋音萄的牙齿把下唇咬出血了，她隐忍着不发。
她承担不起。
和薛景书交往的时间不算久，但她对薛景书家里的情况还是有点清楚的。
她得罪不起薛景书。
“我说了，你要报复，就直接报复到我身上，而不是以我的名义，伤害盛乔。”
“可你非要伤害盛乔的话……”
薛景书的语气，有几分嗜血的味道，“那我觉得你也介意我伤害你的家人，嗯？”
精致的面容，甚至还是无害的娃娃脸。
只是他的眼睛里，藏了太多阴霾，阴冷狠厉的阴霾。
少年再度骑上摩托车，眨眼之间，眼前再无他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