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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高少夫人，您怎么来这里了？快请里面请。”
“陈掌柜。”陆染月微笑着回了礼。
“我来寻几味药。”
陈掌柜将陆染月请进堂内，将她带到大堂旁边的小隔间里坐下。如今她是大理寺卿高烜的夫人，两人成亲的事情，传遍京都，陈掌柜这里消息灵通，自然清楚，将她请到一旁，是为避免她被人打扰。虽说现下铺子上没什么人。
“少夫人，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需要什么药，我亲自去配了再给您送过来。”
“那就劳烦掌柜了。”
“少夫人客气。”
她决定做的匆忙，并未将药方写下来，此时便一一念与陈掌柜，“紫丁香、七里香、香柏叶、桉树叶、冬青……与山香，共七味，每味药材配六钱。”
“您稍等，老夫这就去抓药。”
陈掌柜转身出了隔间，童子将茶送了进来。陆染月喝了口茶，等着陈掌柜返回。
她要的药材不多，不过片刻，陈掌柜拉开帘子，一脸尴尬，却不是药配齐全了。
“不好意思少夫人，您要的药，其中一味山香，暂时没有。”
无怪陈掌柜尴尬，她拢共就来过两次，第一次想要碎叶苦莲子，就是没有；这一次来，又缺药。
“无妨。掌柜将其他有的配给我吧。”
“好叻。”
又等了一会儿，陈掌柜拿着包好的药材进来了。
隔着包裹的黄纸，她闻到了那几味药的气味，心里很满意。
“麻烦陈掌柜了。”
“应该的应该的。”
雪屏将银子递到陈掌柜面前，陈掌柜却没接。
“几味药而已，不值大价钱，赠与夫人就是。我们仁济堂多受高大人照护，这点药材权表谢意了。”
陆染月面色一沉，“陈掌柜快别这样说，一码归一码，药材本是珍贵资源，怎可说廉价。该付的银钱，必不可少分毫。”
陈掌柜看她坚持，且有略微愠怒，还是将银钱接了过来。
也不知她为何会突然转变态度，陈掌柜怕得罪陆染月，便试图换个话题，转变眼下尴尬的气氛。
“说来，仁济堂与少夫人，与高大人，还真是有缘。上次您来，是您二位初见吧？那时您突发不适，还是高大人坚持送您回府。没想到，后来您二人竟然结成了夫妇，这还真是天作之和，老天爷赐下的姻缘呐！”
陆染月先头正是因为陈掌柜提高烜而不高兴，结果陈掌柜偏还说上了瘾。
不过陈掌柜并不知晓她与高烜之间的矛盾，她因此而生气，陈掌柜何其无辜？
“您提起这事，倒是想起来，那次突发不适，还是掌柜借了马车送我回府，我倒一直欠着您一声谢了。”
“哪里哪里，少夫人太客气。”陈掌柜脸上一直保持着讨好的笑容，“说起来，那会儿少夫人突发晕症，甚是吓人，也不知道后来您怎么样了，晕症可有好些？可还曾犯过？”
“劳掌柜挂牵，后来的确还犯过几次。不过现在已经大好，偶尔有点轻症，并不影响生活。”她说的实话。
也不知是否是渐渐将高烜那张脸看熟悉了的缘故。
“那就好。”666 xw.
“高大人身体可还康健？”陈掌柜有一阵没见过他了，往常高烜会在他这里给恒国公夫人配泡脚的药材，想来必定是公务愈加繁忙。
“托您的福，他都好。”
“少夫人您太抬举我。不过，高大人还是应多注意身体才是，他虽然年轻，可是终年奔波，身体再好也不经造。”
“是。您说的有理。我会将话带到。”陆染月想起来点儿事，又问道：
“对了，我刚来时，看坐诊的大夫都不在，记得您这里原本有好几位大夫。”
之前她随陈掌柜走过大堂时，发现仁济堂里没什么人，说是时间尚早病患还没来能理解，可是堂内坐诊的大夫也不见一二，只有两个抓药的童子。
她问到这个问题，陈掌柜长叹了口气。
“仁济堂的大夫都出诊去了，京都南半城，现在瘟疫严重，大夫人手不够……”
“遇到这种事，总归要尽一份力。咱们这里一位大夫，还因此染了病。也是造孽呀。”
一提起瘟疫，陈掌柜愁容满面，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深上一些。
“作孽呀……也不知道这疫病什么时候是个头……闹得人心惶惶，大家伙儿都不敢出门了。可是就算躲避在家，竟然也有发病的……”
陆染月的面色也沉重起来。
见她这样，陈掌柜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失礼，在高二少夫人面前讲这样不好的事情，会不会吓到她。
“少夫人也不用太担心，想必皇上，朝中大臣都在想办法……”
话到这里，陈掌柜突然又记起来，面前这位高二少夫人，不正是工部侍郎陆政玄的女儿吗，他之所以知晓陆政玄，皆因这位大人兼管瘟疫一事。现在他提及此，不是在打少夫人的脸？瘟疫久控不下是事实，不等于说陆政玄毫无作为？
陈掌柜直在心里掌自己的嘴，平常挺会说话，怎么今天尽说错话。
陆染月却似乎并未在意，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您说的是。”
“……今日劳烦掌柜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是。少夫人您慢走。现在瘟疫肆虐，您还是尽量少出去走动吧。”既然陆染月要走，他这里是药铺不是茶楼之地，不好客气留坐。不过，言语之间还想找补找补。
“好。”
掌柜将陆染月主仆送上了马车。
坐马车上，陆染月忽而想起高烜曾告诉她，城西有一家名为妙叶斋的药铺，时常搜罗些稀奇药品。不如去那边试试，找找缺的那味山香。
“少夫人，咱们接下来怎么走？”
“去方寸街。”
……
可惜，让她失望了，这一次，她要找的山香，妙叶斋也没有。
不知高烜那次替她找来碎叶苦莲子，是否是在妙叶斋觅得，还是在别处。如果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寻药……
不过，眼下她并不想去找高烜。
其实陆染月要的这几味药，作用相似，原本只是为了确保效果，求一个稳妥。少一味，应该影响也不会太大。
暂时就这样吧，瘟疫不等人，她的时间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