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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P>
为顾枕梁那种男人支付寿数，这不值得呀。</P>
他明明都移情别恋了。</P>
他把债务加诸在原配的头上，用原配的寿数，换取和美貌妾室们的欢愉时光。</P>
这种男人……</P>
不值得呀！</P>
“值不值得，要自己说了算。”萧潜低声，“便是世间最两袖清风的官员，也无法绝对公正地审判人的爱恨对错。人之一生歧路南北错综繁冗，旁观者纵然能识得庐山真面，却不知山中人究竟是苦是甜，毕竟，总有那么些山中人，便是走了歧路，心亦是甜。”</P>
他目光沉沉，像是在说月娘，又像是在说他自己。</P>
子夜时分。</P>
萧潜在大殿里弄了一盆水，又推开如意花窗，让月亮倒映在水面：“咱们该回去了。”</P>
他转身望向萧宝镜。</P>
萧宝镜正试图背起月娘，带她一块儿走。</P>
萧潜道：“她甘愿如此，你又何必执着？”</P>
“什么情不情爱不爱的，”萧宝镜咬着牙，“哪有命要紧？月娘她才二十多岁，大好的青春年华，凭什么要浪费在渣男身上？！你们都说她是自愿的，可我却觉得她是一时糊涂，我要拉她一把，我要带她走！从前极乐庙里，她明知我是个戏偶，却还是给我倒热水喝，就凭这份情，她不惜命我也要替她惜命！”</P>
挂满金手镯的两根手臂，在少女肩颈前沉甸甸地坠着。</P>
如有千钧重。</P>
可她还是稳稳当当地背着月娘，步履坚定而又勇敢。</P>
萧潜还想说什么，却终究不曾说出口，只化作一声叹息。</P>
商病酒打盹儿刚醒，眯着狐狸眼靠坐在角落，夸奖道：“小公主帮助好姐妹，真是善良呀！”</P>
萧宝镜总觉得这厮是在阴阳怪气。</P>
她不搭理他，背着月娘跳进了水盆里。</P>
南唐还是中午。</P>
这几日天气不大好，铅灰色阴云压得很低，风雨欲来寒意凛冽，闻道学宫里的草木都凝结上了一层冷霜。</P>
萧玉楼和卢雪萤在学宫预备了丰盛的午膳。</P>
萧宝镜安顿好月娘，与众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因为两天没睡太过困倦，便先行睡觉去了。</P>
卢雪萤独自去见萧潜。</P>
屋檐下挂着榴纹青铜铃。</P>
萧潜负手站在廊下，正眺望北方惨白黯淡的天际。</P>
卢雪萤凝视他的背影：“还是没能借到兵马吗？”</P>
入冬的朔风，肆意卷起青年朱红色的宽袖和袍裾，勾勒出如玉如琢的挺拔身形。</P>
他沉默着，仿佛一块肃穆却又悲凉的石头。</P>
卢雪萤上前，从身后缓缓抱住他的腰身。</P>
“夫君，四妹妹已经兵临城下。咱们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