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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宝镜往后仰倒，被红丝线操控的细腰柔韧却又有力。</P>
长刀紧贴着她的鼻尖掠过。</P>
萧宝镜以常人难以做到的姿势一跃而起，旋身削下了那个禁卫军的头颅！</P>
身体的红丝线寸寸断裂。</P>
她不堪重负地跌倒在地，几乎撞翻了商病酒面前的食案。</P>
手中的长剑滑落出去，她下意识攥住商病酒的衣袖：“卖货郎！”</P>
顾枕梁说卖货郎中毒了，可她瞧着他一点儿也没有中毒的迹象！</P>
他那么厉害，连龙脉和文运都可以吞噬，他怎么可能会被小小的软骨散打败呢？</P>
商病酒轻抚少女的青丝：“向我祝祷。”</P>
萧宝镜一怔：“如何……祝祷？”</P>
苍青色的道袍和梨花白的裙裾，层层叠叠地互相交覆，仿佛永生永世纠缠不休。</P>
商病酒身姿高大，慢慢低首，几缕如墨乱发垂落在萧宝镜的脸上。</P>
四目相对，狐狸眼清润昳丽，邪肆深情。</P>
他一字一顿：“祝祷神明，祈福消灾。”</P>
萧宝镜仰着头看他。</P>
少年身穿交领道袍，姿态矜贵而又怜悯，与极乐庙里那尊破碎坍塌的神像几近重叠。</P>
萧宝镜脑海中蓦然浮现出萧潜从前在蓉城的极乐庙里说过的话：</P>
——听闻这些东西是那樱桃树精供奉的。只是邪神早在前朝时就已遁入妖鬼长城以北的虚无之地，不知她为何还要向他祈求？所求之物，又是什么？</P>
卖货郎……</P>
他是幻化出无数分身的大妖，是前朝在极乐庙里供奉的邪神……</P>
世人大抵都是肉骨凡胎，无力抵抗天灾人祸。</P>
绝望之际，他们寄希望于神明，渴求通过向神明供奉祝祷的方式，于绝境中得到一线生机。</P>
哪怕那所谓的神明，根本只是妖界的邪神。</P>
殿中厮杀声此起彼伏。</P>
萧潜以一敌百，剑如长虹。</P>
顾枕梁躲在无数厚重的盾牌后面探头探脑，不时发出一声贪婪怪笑。</P>
他的发妻就躺在殿侧，白发枯骨，时时刻刻都在被他窃取寿命。</P>
温热的血珠溅到了萧宝镜的脸上。</P>
她凝视正上方商病酒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良久，轻声道：“邪神可以听见我的声音吗？”</P>
商病酒视线下移，落在她嫣红饱满的唇瓣上。</P>
细密纤长的睫毛倒映在他的眼瞳里，密密匝匝根根分明，像是藏在琥珀色深海里那些难以言明的情欲。</P>
他弯起红唇：“邪神一直在倾听你的声音。”</P>
萧宝镜仰着脸，凝视少年媚骨清姿的脸。</P>
良久，她闭上眼，睫毛轻颤，缓缓吻了吻他的薄唇。</P>
“邪神满意我的供奉吗？”</P>
少女轻声，带着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