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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这一讲就是两节课。
当下课铃响起时，他正好讲完参数法解圆锥曲线题的范例。
既然下课，他也没必要拖堂，赶紧收起教鞭，目光转向黄琴老师，看到她点头后宣布下课。
讲了快两个小时，讲课时没觉得，现在忽然发现渴的厉害。
在大家的掌声中，他微笑着走向自己的座位，没等他说话，水杯就递了过来。
“渴了吧，快喝水。”
顾城确实是渴的够呛，拿起从林书雪那里换来的天蓝色水晶杯，吨吨吨猛灌，直接喝了个底朝天。
尽管已经喝了不少，但还是有种夸父逐日时的焦渴，正要去接水，林书雪将另一个水杯也递了过来。
粉色的。
四个小时前，这个杯子属于秦歌，三个小时前，这个杯子属于他，现在这个杯子的主人换成了林书雪。
杯子也很委屈，什么都没做就成了三姓家奴，它找谁说理去。
秦歌想让他用这个杯子喝水，他现在正在喝。
但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两杯水下肚，倒是不渴了，只是喝的有点急，他现在想去卫生间了。
本想过来和顾城打趣几句，开个玩笑的石磊感觉到空气在不安分的躁动，看着顾城连喝两杯水，忽然停下脚步。
好兄弟永远是好兄弟，但再亲的好兄弟也比不过热恋中的男女啊。
尤其是林书雪这种冰川美人融化的美，这谁顶得住？
石磊默默离开，心底的问题也憋了回去。这种时候还问顾城记不记得大操场畔的秦歌就没什么意义了。
站在讲台上的黄琴老师默默的收拾教具。
虽然没啥好收拾的，但她还是耐心的将包里的书本讲义拿出来又塞回去，塞回去又取出来，仿佛在进行某种特殊的祭奠仪式。
她进行的仪式是观察这一届学生的早恋姿势。
准确来说，是顾城和林书雪的姿势。
不得不说，简单直接，还在教室里呢，这眼神都不带掩饰的吗？人少一点是不是拿着水杯就要喝交杯酒了。
在亲眼目睹中午顾城给秦歌讲课时的深情脉脉，花坛时两位女孩的一击脱离，以及林书雪给顾城喂水时的落落大方，她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
包在谈的。
谁和谁在谈？都在谈。
黄琴老师的脑子有些混乱，她有些看不懂现在的学生了。
不对，其他学生她还是能看懂的，清澈的眼神一眼看到底，没啥秘密。
她看不懂的，只是顾城和林书雪、秦歌。
他们的眼神也是一样清澈，可他们做的事一点都不清澈。
黄琴深吸一口气，将已经装了五遍的讲义装回挎包，叹息一声，默默离开。
这道题超纲了，她二十年教龄还是短了，理解不了的东西太多。
顾城为什么学习突飞猛进？
林书雪为什么突然从更好的工大附中跑来交大附中？
秦歌和林书雪又不是瞎子，难道看不出另一位女孩也在和顾城关系暧昧，甚至处于懵懂的恋爱中吗？
黄琴果断否决这种猜想，她们既不傻也不瞎，怎么可能看不出。
既然都看得出，却还没和顾城划清界限，慧剑斩情丝，她就不懂了。
秦歌也好，林书雪也好，都是万里挑一的女孩，怎么可能接受这种荒唐的三角关系？
黄琴觉得这事自己根本管不了，而且不管还好，管了更麻烦。
她只能选择当鸵鸟，顺便默默祈祷千万别闹出人命。
只要不闹出人命，顺利毕业离开附中，让她平安落地就行。
她已经老眼昏花了，什么都看不清了。
幸好明天就是二模，希望这场考试能让她们冷静下来。
按照学校的习惯，二模的难度远高于一模，就是给膨胀的年轻人狠狠的浇冷水，让他们冷静。
这三个家伙既然在谈三角恋，学习必然下滑。
学习这种事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道理你谈着恋爱唱着歌还能轻轻松松进步，这对寒霜苦读的学生就不太礼貌了。
等他们考砸了，自己在挨个找谈话，暗暗敲打几句好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即止，懂的都懂。蠢人听不懂她也懒得管。
...
迈巴赫停在校门口，等候多时的保镖认出了秦歌和杨茜，不苟言笑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秦歌小姐吗？”
“是，是我，不过不用叫我小姐。”秦歌有些不好意思。
“那，秦歌女士？”保镖挠挠头，憨憨的笑着。
秦歌的脸刷的变红，有些恼火，这家伙是来找茬的吧？但看着保镖木讷的样子，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跟着林书雪的人，说话做事多少有点雪里雪气，不说话还好，一开口贼气人。
“你还是叫我秦歌吧。”秦歌无语。
“明白，秦歌小姐，请上车。”保镖彬彬有礼的打开车门，做出请的手势。
陪秦歌一起回家的杨茜看着秦歌吃瘪的表情，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凑近秦歌耳畔轻声揶揄道：“其实他叫错了，应该叫顾...”
“杨茜，闭嘴。”秦歌面颊微红，阻止杨茜的胡说八道。
她还是第一次坐这种级别的豪车，她甚至就连满街跑的出租车和网约车也很少坐。
秦歌没坐过，杨茜也一样，她甚至紧张到指尖颤抖。
别看杨茜平时咋咋呼呼，真遇上大场面，她尿的比秦歌狠多了。
秦歌虽然坐着有些别扭，但并没有太紧张。
既然是已经达成的协议，那就执行呗。林书雪不在意，顾城无所谓，她还能说什么？
司机问明目的地后，冷酷的推了下墨镜，踩下油门，平稳的行驶在南二环，从大路送她们回家。
保镖在副驾安静的坐着，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秦歌一开始真有些担心不知道和他们说啥，不说话又略显尴尬，好在林书雪的手下都很安静，而且非常有边界感。
这一路虽然安静的有些诡异，但比秦歌想象的要好很多。
一路上保镖只和她说了一句话，“秦小姐，后排有水和零食，你自己拿。”
说完这句话，他也没有回应秦歌的客套话，而是尽职尽责的坐在副驾位置上，认真打量路况。
下车，目送迈巴赫远去，杨茜忍不住叹息一声。
“哎，我是没这个福气，不过秦歌你以后有机会常坐，真羡慕你啊。”
“秦歌，秦歌？”
杨茜回头时，哪里还有什么秦歌，人已经走进院子，从里边将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