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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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否则很难辨清方向。
    加速~加速~
    六艘船呈斜向纵队向东行进，相互间隔不到200码。
    饶是如此，在迷雾中间也很难看清友舰的轮廓，只能大概看清一个影子。
    说明此时的能见度远不足200码，对林加德他们来说这是好消息，至少不会很快被准男爵发现。
    忽然，观察手的视线豁然开朗，迷雾也从灰色变成淡淡的白色，能见度迅速提升。
    这就是迷雾海峡的神奇之处，好像是海神故意在这片海域设置的层层雾障，就是为了考验水手们的能力。
    林加德从舷窗里注意到外界景象变化，赶紧凑过去看。
    “冲出来了？”
    “应该还没，这里应该是迷雾海峡最外围区域。”加里森探着脑袋说。
    “嗯~通知下去，转向北方~”
    “是~不过大人，朝北可是逆风航行，速度会受到影响~”
    “我知道，尽力就好~”
    这一刻，林加德无比怀念自己那个世界的帆船技术，逆风算个屁，照样跑出风速。
    但现在这种传统船帆做不到这一点，因为这种帆只有一种作用力，就是风直接吹在帆面上形成的推力。
    而随着船速的增加，帆与风之间的速度差逐渐减少，推力也就越来越小，直至与航行中水的阻力相平衡，加速度变为零进入匀速行驶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船只做不到直接逆风行驶。
    只能采用斜顺风方式，在大范围内用之字形路线缓慢迂回来实现逆风前进。
    现在，‘勇士号’和后面五艘友舰就在进行之字机动。
    如果从空中俯瞰，六艘船像是喝醉了一样，在海面左摇右晃，毫无规律可言。
    好笑归好笑，船上的人不停在左右舷游走充当人肉压舱石，时间长了很容易产生困意，这个动作实在太催眠了。
    林加德拿着笔在海图上作业，时不时皱眉嘀咕，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偶尔又一个人傻笑，越看越像神经病了。
    大概逆风行驶了几海里的样子，风力越来越大，前进也变得越来越吃力。
    加里森冲进来提醒：“大人，我们得尽快转换航向，要起大风了~”
    “那就转向西北，剩下的交给运气~”
    “是~”这可能是加里森跟随林加德以来，最不愿传达的命令。
    交给运气？这实在太不靠谱了。
    可林加德有句话没说错，现在他们有更好的办法吗？
    除非马克率领主力舰队增援，而且现在就得到。
    不然在正面交锋的情况下，己方这几艘小破船，根本不是准男爵的对手。
    要说对方也够菜的，攻击之前，‘勇士号’几乎处于静止状态。
    就相当于让一个职业射击运动员，在规定距离内打一个缓慢移动，但要比原来大好几十倍的靶子。
    这不是‘我上我也行’系列吗？还犹豫什么？闭着眼开枪就行。
    可偏偏对方就打偏了，炮弹雨就像吃了喝了驴血似的，就犯倔，就不往‘勇士号’头顶落。
    上哪说理去？分分钟气死人！
    得亏林加德没站在准男爵的角度考虑，否则真容易气到自己。
    这波炮手，就得扔下去喂鱼的节奏。
    船身再次以侧倾姿态，迎着横风前进，大概就是你喝醉酒走的路线。
    自以为走的是直线，但实际上早就偏到西伯利亚去了。
    没过多久，再次闯入迷雾海峡，视野一下变暗，能见度极速降低。
    趴在舷窗上看，有种坐飞机穿越云层的既视感，还得是又黑又大的乌云。
    终于，林加德从桌上爬起来，把笔往地图上一摔。
    动作很潇洒，结果却很狼狈。
    他忘了此时的船身姿态，起的太猛，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
    还好，此时舱室里没别人，不用尴尬。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叫加里森进来。
    “大人~您叫我？”加里森抹了把脸上的水，头发湿漉漉的，好像一直没干过。
    “你这是怎么了？”
    “刚帮忙扯帆，正好一个浪打上来，浇我这一身~”
    噗~够意思啊，要尴尬一起尴尬。
    咳咳~言归正传。
    “我算出准男爵船队的大概位置了~”
    加里森一喜：“真的？”
    “嗯~但只是大概，我分别用速度最大值和最小值算出两个点，分别是这里~”
    他指着海图上两个加粗加大的黑色实心点说。
    “也就是说，他们应该在这两个点的范围内？”
    “对！”林加德狠狠点头：“告诉我，我们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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