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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为什么会这么想?”毓无忧问,他的语气很是平静,眼睛也依旧直直看着苏盈袖,不见一点儿心虚或是其他。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等到了她和戎戟约好后才说?苏盈袖知道她这么想不对,但是想了半天,却只能够想到这一点来佐证她的猜测,毓无忧面对戎戟的时候从未恶语相向,也没有不理不睬,苏盈袖却直觉他们二人不亲近,她只以为是两人合不来,可是今天……
苏盈袖还未说完,却听毓无忧说。
“因为姐姐把修炼看得比我重要。”
毓无忧抬头看向苏盈袖,就那么看着,不哭不闹,却是让苏盈袖知道,他在指责,在委屈。
苏盈袖默了,她才想起,曾经每一个生日都是一家人一起过的,苏夫人没了,姐姐忘了自己的生日,这样巨大的改变会带给一个九岁的孩童怎样的不安全感。
夜里。
苏盈袖盘膝坐着,毓无忧已经回去主峰了,这时候应该是在打坐修炼,按照平时,她也应该到了入定的时候,可苏盈袖满脑子都是和毓无忧的对话,那一句“姐姐吧修炼看得比我重要”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在脑中,让苏盈袖怎么也无法入定,心中堵得慌,头脑都有些发闷得难受,她知道再这么坐着也无法入定了,索性下了床,拿起了枕边的剑,出了门,去到院子里练剑。
剑出鞘,带着一抹寒光,明明动作和平日一般利落干脆,但是剑中却透着一股迷茫。她突然开始回想起从末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种种,一些事情和一些心情,以及她的两个弟弟,苏文清和毓无忧,还想在末世刚刚得到异能时候的心情,想她知道这个世界修炼到极致能破碎虚空时候的心情……
一直到天光微亮,苏盈袖眯了眯眼,看了看日头,汗湿的衣衫被清晨微凉的风吹得带了些凉意,凉丝丝地贴在身上很是不舒服。苏盈袖收了剑,吐出了口气,心中的郁结莫名散了。
知道错了就改,没什么好纠结的,思来想去的,倒不如用行动补偿。
……
等去往剑阵时,苏盈袖就看到了剑阵旁站着的清越真人,剑峰的师兄们一个都不见了。
苏盈袖冲着清越真人微微鞠躬,然后毫不犹豫地进了剑阵,那第一柄剑袭来的时候,就见寒芒一闪,苏盈袖的剑已然出鞘,轻巧地隔开那柄剑,然后毫不迟疑地向着剑阵第二重走去,接着是第三重……
清越真人看着苏盈袖脚步不停一路到了第三重,在五柄剑的围攻下依旧神色泰然,出剑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每一剑都是清晰的,坚定的,没有犹豫,没有不确定。清越真人看着苏盈袖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满意。
苏盈袖未曾习过什么高阶的剑法,只是靠着基础就能够做到这一步,很是不错了,所有人都明白打好基础的重要性,可是只有到了清越真人这个地步,才能够明白基础远比人们想象中的更重要。他知道苏盈袖早已去藏书阁中用份例换了剑谱回来,可是他没有说,苏盈袖便一直没去翻看学习,只是一心一意地磨炼着基础,也从不抱怨,这样的心性和忍耐,才是清越真人满意的。
这日,苏盈袖在剑阵第三重中坚持了三刻,比之昨天又有了些进步,却是进步不多,比之之前的进益要少了些。
清越真人等苏盈袖出来了才说道:“有些进步,明日起暂且不必来剑阵了,可自去做些任务。”
苏盈袖在剑阵中十日,也明白自己的情况,清越真人说了她便应了,等清越真人离开,苏盈袖才看向剑阵旁的那块平整的石头,今天毓无忧没来。
叹了口气,苏盈袖叠了一个纸鹤,用灵力往空中送去,就看纸鹤扇了扇翅膀,像是活过来一般,朝着主峰的方向飞去。
等到苏盈袖回到自己的木屋时,毓无忧的纸鹤正巧飞来,灵巧地停在了她的手上,扑扇两下翅膀,然后不动了。苏盈袖将灵力注入,就听到了毓无忧的声音,他说:“好。”
苏盈袖不知怎么的,心中竟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第二日清晨,苏盈袖似察觉到什么,从入定中清醒过来。
一抬眼,就透过窗户看到了正站在屋外的毓无忧,他正冲着苏盈袖笑得乖巧,就像是从前那样,像是前天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苏盈袖听见他用好听的童音冲着她说道:“姐姐,我来了。”
这时候苏盈袖忽然觉得从心底涌起一股子满足感来,让她不自觉地跟着毓无忧笑了:“嗯。”来了就好。
毓无忧说道:“前日我是生姐姐的气的,可是姐姐给我煮了蛋我就不气了。”
苏盈袖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他,只揉了揉他的额角,“嗯”了一声。
“昨日没去看姐姐练剑,是因为我怕姐姐在生我的气。收到姐姐的纸鹤,我很开心。”毓无忧一把落下苏盈袖的手,紧紧攥着,一双眸子看着苏盈袖,向她诉说着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