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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下来,沿着小路走到了苏盈袖的木屋前,扣动了门前禁制,却没有人应,正巧有住在附近的内门弟子路经苏盈袖门口,看到了毓无忧的动作,便好奇多看了他两眼,认出这是苏盈袖的弟弟,前段时间总是来找她的,便好心提醒道:“毓师弟,苏师妹她现在应当是在剑阵那处,若是同往常一样,应当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剑阵……在心中默念着,毓无忧对那人露出一个笑来:“多谢告知。”
说罢,拿出了苏盈袖早先给他的木牌,无视了禁制,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那位内门弟子见了,也不惊讶,便也离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毓无忧刚走到门口,就有一只纸鹤扑闪着翅膀朝着苏盈袖木屋的门冲了过去,毓无忧手灵巧一捏,一把将纸鹤抓住,两个指头捏着纸鹤翅膀,纸鹤在他的手里又扑腾两下,不动了,低头看着手里的纸鹤,毓无忧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蹙起眉来,他手上一顿,还是将纸鹤收进了怀里,抬步要走,又一只纸鹤飞了过来,两只纸鹤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毓无忧伸手一捏,又将那只纸鹤捉住了,他看着纸鹤的目光沉了下来,却还是将纸鹤收入怀里。
进了屋,毓无忧环视一圈,屋里还是老样子,简简单单的,没什么东西,他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了没一会儿,又有第三只纸鹤颤悠悠地飞了过来,这只纸鹤倒是与前两只不同,可还是没逃过被毓无忧一把抓住的命运。
坐在桌旁,毓无忧的面上没有在外人面前的温和神态,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桌上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盈袖回来的时候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八岁的稚童坐在桌边低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桌上的茶杯,在听到她的脚步声后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眸中尽是纯粹的喜悦。
她身上有不少口子,都是在剑阵里添的,还有几处有少许血迹,比之前几日要进步了一些,都是些小伤口,上了药明天就能好,只是看着会狼狈一下,苏盈袖神态动作都大方自然,似是早已习惯这样的情况,神情并不显狼狈,见到毓无忧略微有些恍惚,就是脚下的步子都顿了顿。竟然是有一月余不曾见了,无忧……无忧似乎哪儿有了些变化,竟让她觉得有些陌生了。
“姐姐。”毓无忧轻轻唤道,“你受伤了。”
苏盈袖才回过神来,快走几步上前,对上毓无忧担忧的眸子,安抚笑道:“都是些小伤口,不小心蹭到的,上了药晚上就能好。”说着揉了揉毓无忧的头,在桌边坐下,拎起茶壶,为他和自己各倒了杯水。
“那我给姐姐上药吧。”毓无忧似依旧有些放心不下,非要当面看上一看。
他的眼神太过执拗,苏盈袖有些无奈,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村庄外的森林里时,也是毓无忧为她上药的,思及此,心就软了,只得叹了口气应下。心中却莫名有些暖意蔓延开来,看着毓无忧的眸子越发柔和,那点儿初见时候的陌生一下子被消除了个干净,苏盈袖暗道自己想多了,无忧明明还是那个无忧。
听到苏盈袖应下,毓无忧满意笑了,这才转移了话题:“听人说姐姐去了剑阵?”
“嗯,这次出行有了些收获,所以清越真人带我去剑阵磨炼。”苏盈袖一边从储物袋里找伤药,一边回答,本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一开始以为清越真人来去无影是不愿旁人知道他指点过她,所以对戎戟都不曾提及过,没想到这次清越真人会毫不遮掩地带着她去剑阵。
“我都不知道原来姐姐和清越真人认识呢。”毓无忧鼓起脸来,有些委屈地说道,声音都拖长了。
“嗯……以前练剑的时候多得清越真人指点,你从前没问,我也就没说,这是伤药,没几处伤口的。”被毓无忧说得有些心虚,苏盈袖慌忙将伤药放到桌子上,褪下了外袍,将裂了口子的袖子干脆整只撕了下来,露出一道浅浅的伤口,果真是和苏盈袖说得那样,伤口不深,一路回来就已经止了血。
眼见着苏盈袖是想要用这个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毓无忧也不戳破,拿起药瓶打开塞口闻了闻,一股清香扑鼻,分辨出这是上好的药膏,毓无忧这才用手指挑起一些药膏,细细地抹在了苏盈袖手臂上的伤口上,动作小心翼翼,曲起的指节不小心蹭到了苏盈袖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痒,苏盈袖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是弄疼姐姐了吗?”毓无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透亮的眸子含着愧疚地看向苏盈袖。
苏盈袖忙摇头解释:“没,就是有些痒,无碍的。”
毓无忧这才重新低下头去为苏盈袖处理伤口,一边问道:“那姐姐说说这次你出行的事情吧,是去做任务了吗?”
苏盈袖习惯了些,不再这才松了口气,暗道自己这是转移话题成功了,开始说起这次的事情,避开了腾文三兄弟的事情,只说了这次的任务和收获,洞府的事情也一带而过,只说是发现一处金丹前辈的修行地,将从洞府中找到的丹药、符箓拿了出来让毓无忧挑一些防身,还将那本讲符箓的古籍给拿了出来。
“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学学。”苏盈袖将装着古籍的木盒拿了出来,放在了毓无忧面前。
毓无忧打开木盒,翻了翻那本书,复又合上了:“我还是更喜欢阵法些,不过,这本书能放在我这儿吗?”
“可以。”苏盈袖回答得毫不犹豫,“你有用便拿去就是。下次遇到了好的阵法相关的古籍,也给你。”
毓无忧笑得眉眼弯弯:“那就谢谢姐姐了。对了,姐姐还没说那石门是怎么打开的呢,是戎戟找到打开石门的方法的?”好似不经意地问起戎戟。
“不是。”苏盈袖摇了摇头,“我与戎戟本来只是觉得那脆脆的符箓有趣,便多戳了记下,是百里西一个喷嚏,我们才明白那石门该如何打开……”
她娓娓道来,毓无忧也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上两句,不着痕迹地套取这关于戎戟的信息,像是性格如何,修为如何一类的。在问得差不多了后,才绕开了戎戟又说到了百里西。
两人一问一答,直到苏盈袖身上自己不好上药的伤口都被毓无忧妥善处理,这才停了下来,毓无忧似终于满意了,这才好似刚想起似的,从怀里拿出三只纸鹤:“这三只纸鹤都是来找姐姐的,我怕他们被别人捡走,就收了起来。”
他的眼神清澈纯良,苏盈袖从他手里接过纸鹤,见毓无忧也没有离开或是回避的打算,苏盈袖也不在意,熟练地往纸鹤里注入了灵力,纸鹤里传出熟悉的声音。
一个是腾文拜托戎戟送来的,表达感谢,以及汇报下那三人被送去执法堂后的处置结果;第二个也是戎戟的,是和苏盈袖说了腾文拜托他传纸鹤的事,还问了她在剑阵是否有什么收获;最后一个是百里西的,问她是否要出任务,最近任务堂里有几个合适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