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蛇蝎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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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个这里就你我二人，我便直说了，王妃除了会投胎哪里都比不上我。王爷对我恩宠有加，下人们敬我赏罚分明，几位公子没有一个是王妃所出，就连最跋扈的大公子见到我都会尊称我一声姨娘。再看王妃呢，年老色衰，无心府中之事，整日不是逗猫就是懒洋洋的躺在贵妃榻上，连王爷都懒得见她。这样的人，她适合做王妃吗？”
    “姨母，莫离胆子小，可不敢议论王妃呀。若是让旁人听了去，严家上下几百口的脑袋就保不住了！”严莫离“噗通”跪下，默默在心里把孙姨娘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
    孙姨娘攸然起身，冷笑道：“你可知得罪我，严家可不是脑袋保不住，说不定会行车裂之刑呢。”
    严莫离呼吸一滞，双手慢慢握成拳头，闭嘴不言。
    孙姨娘自知话说的有些过火，而严莫离虽然油滑却不是全然没有脾气的，不然京城中豪门公子无数他又凭什么坐上头把交椅。
    “你入王府以来多次险象环生，都是我前去相救，你可还记得？先不说你能不能还得起人情，王爷是什么人，他想杀谁那人必定没有生路，在这王府中，除了我谁也保不住你。严莫离你是聪明人，不要等我没有耐心了你再来求我。”
    “莫离自然记得姨母救命之恩，只是我一介草民，有何能耐参与其中？我与王妃往日无仇近日无冤，我为何要害她？当日我父亲进府为我求情，还是王妃网开一面没有追究，我不报恩已然说不过去，缘何有害人的道理？”严莫离一字一句的问道，眼中沉静如水。
    孙姨娘微微一笑，想过严莫离会拒绝，只是没想到会拒绝的如此明显，倒是她小看了。
    “你所言这些和你命比哪个重要？”
    “姨母，莫离无法答应，望海涵。”严莫离行跪礼，脑袋重重磕在地面上。
    孙姨娘冷下脸，怔怔的望着严莫离乌黑的长发。良久，她说道：“严莫离，王府有护卫八百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夜袭严家。而我对你只有一个小要求，让香鹂每日在王妃吃食里放一点点药，这药不会致命，只会让人浑身无力，同感染风寒一般。”
    “即便姨母能调动护卫，你敢派去严府吗？王爷回来你如何说？”
    孙姨娘粲然一笑，两手用力拉开丝绸衣衫，露出里面水蓝色的肚兜。“这个理由如何？风流成性的京城第一公子觊觎姨娘美色久已，半夜骚扰不成翻墙逃离，姨娘自然会派人去抓，抓捕中难免有人会受伤。”
    严莫离无声叹息，若不是怕落个欺君之罪，她也能脱！有道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孙姨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慢吞吞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对着孙姨娘伸出一只手。“你赢了，药，给我吧。”
    “没想到风流会成为把柄吧？”
    孙姨娘分外得意，从桌上檀木匣子中拿出一个瓷瓶放在严莫离手里，入手的一刹那在严莫离手心轻轻挠了一下。
    严莫离面不改色，冷声讥讽：“我倒不是怕得了采花贼的名头，怕的是让人知道我饥不择食。”
    “你说甚么？”孙姨娘勃然大怒。
    严莫离握紧药瓶，转身一挥手。“莫要动气，老得快。”
    身后的咒骂声严莫离懒怠听，心中郁气散尽竟有些兴奋。被逼到极致她反而释怀了，怎样都是保命，倒不如在能兴风作浪的时候兴风作浪，才不负韶世年华。
    回到凌枫堂，半夏还在等她，只不过眼睛先合上了。
    严莫离轻轻抱起她放于床上，就着烛光把瓷瓶中的药倒出来研究。看明白成分之后起身从带来的箱子里翻找半天，又拿出三四瓶。这瓶倒点那瓶倒点，还真配出解药了。
    “还说不致命，便是一头大象连吃一百日也会毒死，真乃蛇蝎心肠。”
    严莫离拿起孙姨娘给的瓷瓶陷入沉思，若是毒药和解药一起给王妃吃，大约撑不住几天就会暴露，到时便无法和孙姨娘解释。又想了片刻，直接取过药箱子重新配出一味药，无论是味道还是颜色都和孙姨娘的毒药别无二致。
    把两瓶药放在一处，严莫离忍不住嗤笑，真当她是地上草可以随意践踏呢，她偏要看看谁能斗得过谁。
    天亮了，半夏还未睁开眼睛，先迷迷糊糊伸个懒腰，便听到一声闷哼。她一下子惊醒了，不解问道：“小姐，你怎地在我床上？”
    严莫离捂着鼻子，大声骂道：“好好看看你在哪！马上滚，踹我一晚上不算早上还打我。”
    半夏一缩脖子，还真不在自己房间。她笑嘻嘻的躺回严莫离身侧，软乎乎的道歉：“小姐，小姐，是半夏不对，半夏错了，小姐不气呦。”
    严莫离鼓捣一夜药，丑时才上床睡觉，刚刚睡瓷实，半夏就拳脚并用的招呼她。严莫离躲了再躲，半夏好不容易不练拳了，天也亮了。
    “今日莫要叫我，我只想睡觉。”
    “小姐今日不出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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