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应当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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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啊，她从进王府那天便开始担忧，掰着手指算自己能活到哪一天。
    说不怕呢，大约就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虽身躯孱弱，不知为何对任何事都能泰然处之，让人莫名安心。
    “你说过只要信你，你就会护我周全。你骗我那么多次，总要有一回是真的。既然有你承诺，我便不怕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能想到他们只是见上一面就能惹出这样大的事来。若真如世人所言，西门府门头上的黑布撤不下去，你会怎样？”
    严莫离不禁笑了，这话问的有意思，干嘛试探她呢？难道怕她会临阵倒戈？微微咬住下唇，眼睛中透出一股子倔强。
    “朝堂之争本就和我无关，我是贪财，可更贪生怕死。若你爹想杀我，我还有师兄呢，在你护不住我之时及时送我休书一封，才不枉我们称兄道弟这么久。”
    “你当真这样想？”西门君卿收起温柔，声线微寒。
    严莫离耸了耸肩膀，能问出这种话便是不信任她，试探完又觉得失望，这便是权贵之人的交友之道。她不明白西门君卿的心门为何闭合这样严，她没有走进去一分一毫吗？
    西门君卿失望极了，他本以为和严莫离之间的关系趋于稳定，谁知在严莫离心中商暮白才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他不甘心，还有些嫉妒。
    “走吧，去吃酒。”
    吃酒？严莫离十分惊讶。西门君卿的酒量别说吃酒了，就是站在酒缸旁边都能醉倒。即便怀疑，严莫离还是急忙跟上，走出王府后回眸看眼门楣上毫无生气的黑布白花，心中竟涌出阴森之感，或许真如百姓所言，西门家受诅咒了。
    花船之上，严莫离自斟自饮，西门君卿兀自瞧着手中书卷。翻页时严莫离瞧见书名，叫做《罗织经》。严莫离记得说书人曾经讲过古时候有一个阴邪的篡位者喜好读这本书，还从中悟出许多酷刑用来审讯异己。在说书人口中这是本邪书。
    “君卿贤弟，孙姨娘找你有何事？”
    “不知。”
    “既然不知为何要逃，骗人都不想个好借口。”
    严莫离小声嘀咕一句，却顺着风势传入西门君卿耳中，他嘴角勾笑，似乎是想到好玩的事。
    “你答应孙姨娘杀王妃，却中途反水。至此，孙姨娘并未和你对峙此事。她找我大约是因为这件事。”
    “她知道了？”
    严莫离来了精神，却不是担心孙姨娘会找她麻烦，而是孙姨娘为何会找西门君卿谈这事，难道他们之间有些不可告人的密事？
    墨黑的睫毛垂下，盖住眼中流转的光芒。西门君卿抬头，对上严莫离好奇的大眼睛，他笑了笑，故意说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无事一身轻十分潇洒，我作为你夫君，当然要替你受罪了。”
    “切，你受何罪了？我看孙姨娘十分看好你，说不定她就喜欢找你麻烦呢。”
    笑容僵在脸上，西门君卿属实没想到严莫离会这样想他和孙姨娘的关系，真真是一片好心都喂了狗。
    “收起你那些龌龊想法。我把药瓶给孙姨娘，告诫她在王府中安分些。她心中不安，觉得收买我是加道保险，才会借着肖青请我过去，你在家养伤时她请过我十几次。”
    “十几次……她有那么心虚嘛。”
    严莫离撇撇嘴，以她作为女人的直觉，孙姨娘即便不中意西门君卿，也会喜欢他这种类型的男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越是风情万种的女子越容易被心思如一张白纸的男子欺骗，因为她们见惯了声色红尘，反倒是纯净的黑与白才会让她们沉沦。
    至于西门君卿是不是一张白纸，那就另当别论了。
    西门君卿很想敲敲严莫离的脑袋瓜，让她清醒下，不要以为什么女子他都能瞧得上。远远瞧见有一艘船正往他们这边来，船上悬挂的番旗似乎是靖康王军旗。他低头轻笑，是时候让严莫离明白明白自己的身份了。
    “你不应当谢我吗？若不是我先发制人，她不会放过你的。”
    “谢你？要怎么谢？给你银票？”
    严莫离瞪圆一双美目，她还没责怪西门君卿和孙姨娘不清不楚呢，他倒先要起人情了。
    西门君卿心里的弯弯绕比起严莫离多了不只百条。他原本是想要银票的，让严莫离心疼心疼，也好记住这个教训。可见她这样嚣张，他决定换个办法。
    “银子够用便成，我不需要。若是你诚心，那就从此刻起见到第一条船，无论对方是谁，你都要告诉对方你是我夫人。”
    “这是哪门子谢礼！我身为男子对人这样说，我难道不要面子吗？你不要名声吗？”
    “陛下赐婚，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还有名声吗？”西门君卿笑得很得意，眼见着严莫离的脸越来越红，他笑的也愈发开心。
    严莫离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西门君卿嘴里说出来的，她捂着脸，不敢想象说完这些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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