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女扮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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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是江南织造总督冯渊的儿子冯天凑，也是严莫离费尽心思巴结一个月的对象。严家想在蚕丝生意上分一杯羹，有总督作为靠山自然会事半功倍。可严莫离毕竟不是官场上的人，身份低微，结交不上冯渊，只能围魏救赵，与这常在烟花之地出入的冯天凑身上做做文章。
    “哎呦，天凑兄真是折煞我也，区区一个花娘怎能与各位相比。何况我今儿个也输了一遭，天凑兄大人大量只用这花酒惩罚我，属实感激不尽。”
    “活该莫离兄好命，若不是绯楼被人捷足先登包了场，今儿莫离兄的舞姿可要轰动全城啦！哈哈哈！”
    “可惜了可惜了，小弟无缘严兄英姿，实在可惜了。”
    晌午时分他们便聚在一起吃酒耍牌，严莫离为了讨好冯天凑输掉不少银子，谁知冯天凑中途更改规则，输的人抽签决定惩罚，严莫离好死不死的抽中去绯楼跳舞这项。几个公子哥激动万分，不容严莫离分辨马上跑到京城最大的花楼包场。严莫离都盘算好逃跑路径，结果绯楼的老鸨告知今晚会有大人物前来，要他们言行万事谨慎些，严莫离这才躲过一劫。
    “那是自然，来来来，喝酒才是最大。这杯我敬天凑兄，预祝金榜题名！”严莫离装模作样的行大礼，逗的在座的公子哥哈哈大笑。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冯天凑嘿嘿直乐，心里美的和什么似的。正要喝酒却听到远处突然喧闹起来，他脑袋探出栏杆，半个身子悬于窗外。严莫离忙一把拉住冯天凑后襟，深怕他跌下去，那她这一个月就白费力气了。
    “怎地如此热闹？”
    另外几个公子也站起身，向街对面的花楼瞧去，这一看便迷住了，个个脸红心跳，恨不得飞过去。
    “那是绯楼新上位的头牌吧？”
    “正是那淳于丹，我散尽千金都未得相见，没想到她却抛头露面跳舞！”冯天凑一副悲愤样，可眼睛瞪的比谁都大。
    严莫离微微眯起眼睛，心里越发想笑。淳于丹？还金刚丹呢，也不知这冯渊怎地养出这样的儿子，仕途不怎地，追起女人倒勉力的很。
    “天凑兄，莫不是我眼花了，那人可是，可是……”一个公子突然握紧冯天凑手腕，被酒熏红的脸一下子白个透底。
    “哪个让你惊成这般，莫不是皇上到了？”
    冯天凑不耐烦的回道，可话音刚落身体突然没劲儿了。若不是严莫离护着他，恐怕会跌下楼去，明年今天就是忌日了。
    “天凑兄？”
    “皇皇皇皇皇上。”
    严莫离怔了下，把冯天凑扶到椅子上，塞给他一盅酒。“你可看清了，真是皇帝？”
    “莫离眼拙，那正是当今圣上啊！”冯天凑吓的嘴唇都青了，一口酒下肚呛的直咳嗽。
    严莫离慢慢回眸，发现那几个人都缩在栏杆底下瑟瑟发抖，美目转了几转计上心来。她常年女扮男装，京城能玩的都玩遍了，还替父亲下过几次江南。只是她毕竟是女儿身，考不得科举，即便家财万贯，平时也被这些个官宦子弟压上一头。今儿个天时地利，莫不如去拜会下皇帝小儿，说不定还能结交些上得去台面的权贵。
    打定主意，她一拍大腿，极为懊恼地自责道：“莫离在此谢罪，真真是我眼拙，我哪知是天子出游，还以为他多次遥望只是想与各位公子结识的布衣草民呢！”
    “啥？”
    “可当真？”
    “严兄莫要吓我！”
    见几个公子腿软下来，严莫离眼底笑意加深，忙低下头作揖。“莫离谢罪。”
    “这可如何是好？”
    “皇帝陛下圣明，竟发现我们在此地。哎，还不如听父亲大人一言早早回府了。”
    “天凑兄，您倒是说话呀？我们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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