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我本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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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未复发，不用记挂了。府中可有人知道我在凌枫堂休息？”
    “王爷那知道了，还有陛下的探子。”
    “怎么说？”
    “还未收到来报。王爷今晚在赵姨娘那留宿，不知道在哪个房间，还未有来报。”
    “不急，那么多布置相似的房间为的就是别人找不到他。”
    西门君卿走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准备吃饭。清水煮豆腐搭配一碗腌白菜，一个馒头，这就是每晚王府为他送来的饭菜。
    “公子，我带了瑞福楼的卤鸭，还热着呢。”木影从内室拿出一个包裹，打开层层白布露出油毡纸。金黄酥脆，飘香四溢，比豆腐白菜增色不少。
    “我记得成婚当晚严莫离就去瑞福楼吃卤鸭，他倒是会享受。”
    “那晚我并未跟随太紧，不知他与丫头说了什么。”
    木影听说过严莫离有些拳脚功夫，但不知道功夫如何，那晚跟踪一段时间差点被发现，只能远远看着。
    “你查的怎么样，他师从何处？”
    “属下派人多方查证，也在严府询问过，但都不知道他功夫和谁学的。只说他是有个师傅，至于名字、长相竟都说不清楚。属下想从他身边丫头入手，不知道公子是否同意。”
    西门君卿夹起一片鸭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唇齿生香，确实是佳品。
    “公子，可是有什么顾虑？”
    “他给我下迷魂药了。”
    “什么？”木影攸然拔高声调，双手握拳，只要西门君卿一个命令定然杀掉严莫离。
    西门君卿笑笑，指着对面的椅子。“坐下，陪我一起吃吧。”
    “公子，你怎能如此大意！今日他若要毒死你，我们都来不及救。”
    这话不假，今天确实凶险，谁让他太自大了呢，现在想来也是背后生风，可没有晕倒便不会听到严莫离最后和他说的话。小屁孩吗？他喜欢这种保护色，更喜欢敌人看清他真面目后震惊到瞳孔发颤的表情。
    “不要去打扰凌枫堂内任何人，会打草惊蛇。对了，宫里怎样操办喜灯节？”
    “属下明白。陛下会出游，殿前侍卫已经在打理和踩点了，陆续抓了几个扎手的人。”
    “出游……或许能见上一见。”
    木影强掩饰欣喜，急问：“公子想出仕？”
    西门君卿怎能不知属下心意，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上次被六哥陷害，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去见皇帝，结果弄上这样一门亲事。这仇他不但会报，还会十倍奉还。
    “不急。严莫离想借西门一族荣威，我便帮他一把。木影，派人从宫里倒出二百两银子，三日后我要用。”
    “属下明白。”
    “继续拦截严府通信，喜灯节前不允许严莫离和严科有任何联系。”
    “公子放心，派遣之人经验丰富，必定完成任务。”木影忙打包票，虽然公子说话依然风淡云轻，但他知道公子起杀心了。
    “下去吧，告诉你手下不要和殿宝乱说。”
    “属下明白。”
    “嗯。”
    木影躬身退出，在门口碰见殿宝。殿宝瞪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眼睫毛都透出许多个“为什么”。
    “我先行回去，你且好生守着公子。他今日头疾未犯，估摸着再过两个时辰便会复发，记得给他喂药。”
    “你这回找的药一点都不好使。”殿宝毫不客气的吐槽。
    “公子忧思成疾，你当是风寒呢几碗汤药就好？”
    “只要这破王府一天在，公子的头疾便不会好。”殿宝气呼呼的骂道，骂完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以后莫说这样的话，公子听到会伤心，夫人也死不瞑目。”
    木影叹息一声，许多往事历历在目。夫人去世那天，还不及他肩膀高的西门君卿一滴眼泪都没流，不管六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怎么欺负，王爷如何呵斥，他始终保持微笑，行为处事端正有礼。等人群散了，凌枫堂如坟地一样寂静，公子独自坐在门槛上盯着院中长势最好的杏花树，默默留着眼泪。
    天亮了，公子回屋了，地上却留下四个字：我本无情。
    那年木影二十二岁，认识公子一年三个月。
    一晃三日，喜灯节到了。
    自早上起来，严莫离就装扮整齐，和半夏一起蹲在门口等西门君卿。送菜的侍卫说了，每年这日王府中的夫人公子都会出去游玩，就算是西门君卿也会出去，至于是不是去书院就不得而知了。
    严莫离自知下药不对，何况还被抓包了，这几天绞尽脑汁想怎么补救关系。她原本还把希望寄托在殿宝身上，谁知殿宝三天没来了，守卫倒多了三倍。
    “少爷，你看，西门公子来了。”
    严莫离揉揉眼睛，仔细一看忍不住在半夏脑袋上敲记爆栗。“你什么时候瞎的？那是西门顺！”
    “他来干嘛？又要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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