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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看看,直到去世前,还叫小表哥开车拉着她回去赶了一个马庄集。
有一年他和老伴儿去我曾经工作的地方旅游,扯着嗓门喊我名字,同事告诉他我调走了,不过我对象还在,于是喊来了我对象,对老两口进行了安排接待,老两口很高兴。
听说他病了并且做了手术,我去看望他,他的啤酒肚小了很多。原来他胃部长了一个大瘤子。“哪儿是啤酒肚啊,原来是肿瘤。”他说话总是嘴角上翘,很幽默乐观的样子。
那天小表哥给我打过手机,我没及时接听,回头再回拨,不是占线就是忙音,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大舅去世了,我却没有去送他一程。
好多年了,跟小表哥以及大表哥的儿子都失去了联系,但是每次路过母校,总是忍不住看一眼家属区的那片楼,想起那个陪我喝威士忌加冰块的风度翩翩的教授舅舅。
“不能成为别人的礼物,就不要走进别人的生活。”我想父母之所以跟市里的亲戚们来往,一是城乡差别形成的自卑,二是距离的遥远,而重要的是他们都不想给别人添麻烦,而更叫人瞧不起。这种基因我想也延续在我的生命中,工作生活中遇到的挫折往往都是自己在坚持所谓的正义公平中难免遇到的,各种经历都是人生的财富,所谓的成功,并不是拥有更多的金钱权利,要知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人的欲望需要去抑制,这就是所谓的修心,自我折磨的一种成熟过程。相对于此的便是“术”,他是用来折磨对付外界和外人的。回望华夏五千年的文明,读过诸子百家儒释道,大多都是如此,而心术不正的人怎么会成为别人的礼物呢?所以要远离。相反,那些如谦谦君子一样的侠客义士,是我们追求的修行目标,他们不仅仅是别人的礼物,也是社会民众的礼物。
不识字的母亲嫁给父亲以后,一辈子没有离开我出生的小村子长久居住,除了招远的大原家,她在那里生活了八年。大哥大姐都是在那里出生的,我和二姐是回到老家以后出生的。
解放后不久,毕业于莱阳师范的父亲分配到招远大原家教书,那时候老家还属于烟台地区。父母结婚后,母亲便跟着父亲来到了父亲教书的大原家村。大队书记原茂林以及后来部队转业的杜春刚书记,先后帮忙给我们家安排过三四个农户家里的房子居住,有一个叫原希友的村民,憨厚老实,和父亲很谈得来,后来从招远搬家回老家,他就是其中一个热心人,推着独轮小车,和其他人把家把什推回来。上百华里的路程,要走一整天。姥姥说,当年走的时候,一车子推过去了,如今八年了,回家的东西装了五车,还多了两个孩子——大姐刚刚百岁。
母亲说和第一家的房东媳妇的关系处的不太好,她的两个儿子大的叫兵起,小的叫兵王,兵王和我大哥一般大,1958年出生。
那个年代家家都穷,我家也不例外,虽然父亲有工资收入,可是每个月爷爷都要来一次,除了吃一顿饱饭,还要带走5元钱,所以家里就往往捉襟见肘。包括家里做饭的铁锅,一直是用房东原希斌的母亲的,直到后来家里有钱了才买了新锅。母亲把旧锅从灶台提起来想送给房东,结果因为上边粘了很重的黄泥巴,走到院子里的时候,铁锅破裂了,母亲心疼地哭了起来,善良的老太太安慰她说别哭,不就是一口锅嘛,我们暂时也用不着——母亲总是念着任何人的好,哪怕一丁点儿的善行。
母亲白天黑夜都要下地干活,包括冬天扫雪,然后把雪抬到麦田里;天寒地冻的农闲季节,大人小孩都到山上挖树坑,等第二年开春种树,包括果树。所以母亲说,大原家这个村肯定后来不会穷。夏秋收获季节,母亲和社员一样白天收获,晚上摘花生,脱麦粒,劳累的很。怀上大哥四五个月了,父母竟然不知道!在地里干活的母亲头晕脑沉,跟病了一样,社员建议她回家休息。向来要求思想进步的父亲看到后,竟然批评母亲搞特殊。母亲有气无力地请求父亲带她去附近的医院看看是不是得了病,结果大夫把脉后笑了:“你有喜了。”母亲竟然有些脸红了。父亲当然高兴,就把母亲带回家,生产队也不再安排母亲干太多的体力活,直到大哥出生。
父亲给母亲买了五十个鸡蛋坐月子,他却参加集中学习。那个时代的学习特别多。于是,房东大妈的女儿原子英就经常给我们挑水送来,母亲过意不去,就一次五六个地送人家鸡蛋表示感谢,自己却舍不得吃。人家那边推来让去,也是不好意思拿,或者用别的可以替代的互换。
有一次母亲做梦梦见姥爷要去开会,并且说不许回来,于是她和大姨以及姥姥送姥爷出门。她一早叫房东老太太圆梦,老太太连声说:你这个梦可不好!果然,三天后收到电报,说姥爷病重,速回,想吃仁丹。这里因为距离龙口较近,很多老家买不到的东西都可以买到,包括仁丹、海盐等。母亲说老家的咸盐珍贵的很,腌咸菜的缸底咸盐水都舍不得扔,要用来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