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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几岁就出去混江湖，还被村里的老罗头教导过这方面的知识，哪能不懂啊。
秦老汉看他的样子也不像不懂，这就更不解了。
既然秦圣懂这事儿，顾丫头是嫁过人的，虽说没洞房吧但总归也是看过一些册子的，这两个人睡一张床，居然这三个月了都没发生什么事儿，着实令人奇怪。
难不成身体有问题？
不会不会，有问题小神医早就看出来了。
“那是……你不喜欢顾丫头？”秦老汉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
秦圣被老爹这么一问，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脸上也染了些惆怅。
喜欢呐，怎么能不喜欢。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喜欢上的，或许是因为懂得好多东西，有些大小姐脾气但天性善良。亦或许是因为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样对自己的命运认命，说要休夫时的坚定自信吸引了他。也或许是因为那天她在床上睡迷糊了紧紧的抱着自己。
甚至或许是因为她是他的典妻，让他从一开始就产生了关于责任和一些其他的感情。
还有可能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总之，在她说要离开那天起，他就明白了自己的感情。
秦圣久久没说话，秦老汉还以为他这是默认了，重重的叹了口气。
“唉，没事，反正家里有钱了，等以后咱们再娶就是了。”
秦圣一听这话马上回过神，他道：“爹，我喜欢她。”
“嗯？”
秦圣无奈一笑，把自己的想法跟秦老汉说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觉得她很好，让我特别欢喜。她高兴我也高兴，她难过的时候我好想替她难过。”“一开始我还不明白，后来她说要离开，我这心里突然就慌慌的，很怕她离开。这可能就是喜欢吧。”
秦老汉哪里能不明白，他是有媳妇的人，有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是说不清楚的，就像荷花，她毛病忒多，年轻的时候也是如此，没有收敛过。可他就是喜欢啊，不然也不会娶了做自己媳妇，还生了好几个孩子。
“那她的意思是？”秦老汉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既然不是儿子的问题，那就是顾丫头不乐意了。
也是，顾丫头毕竟只是个典妻，若是可以保持清白谁愿意一女侍二夫？
这事儿果然麻烦，比自己那两个混蛋儿子还麻烦。
“我没告诉她我的心意，她一心只想着要休夫，我……我很想帮她，等她恢复了自由身再求娶。”
秦老汉听了这话有点不满意，他提醒：“五年之后你都三十了，更何况这五年之后她能不能得自由还两说呢。”
他越想越觉得，荷花当时让两个孩子洞房现在看来是步臭棋，这是把秦圣一辈子给搭上了啊。
“爹，我既然喜欢了她，就不会喜欢旁人，不说五年，就是十年二十年我也等得。”“爹就体谅一下儿子吧，若是您想抱孙子，就……让小四早点成婚。”
其实秦老汉早就有孙子了，秦川家里早就有了两个儿子。
只是那两个孩子，秦老汉也是从未见过。那两个孩子估计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爷爷奶奶和叔叔姑姑。
“算了，我知道你的性子。”
秦老汉知道秦圣是很有主意的孩子，这种事儿他作为一个爹也不好管，总不能强迫儿子不要再喜欢顾臻臻了，这事儿其实还算是他们这些长辈促成的，把秦圣搭上了又后悔？
这叫什么事儿啊。
秦老汉更觉得自己当初走了一步臭棋，还不能悔棋。
既然这样，还不如接受了这事儿。
想了下，他便道。
“既然这样，更要把铺子还给顾丫头。”
既然要娶人家姑娘，就不能靠着姑娘的产业过日子，男人就该有个男人样，否则还能叫个男人？
“没钱，咱自己挣，不能靠着女人。”
秦老汉虽然憨厚老实，但在这男女之情上从来都是很强势的那一个，要不然也压不住秦阿婆那性子啊。
“哎，我晓得。”秦圣应声称是。
和爹商量完了事情，秦圣怀里放着一张契书离开了秦家。
秦阿婆拦住他问，“做什么去？今天不去地里干活了？”
“娘亲，我出去办点事儿，下午就回来。”秦圣道。
他得赶去谷雨县把铺子里的三成股份转给顾臻臻。
秦阿婆还想问办什么事儿，却听见老头子叫她，她便扭着腰进了里屋，打算去问秦老汉。
秦圣走之前嘱咐秦肆：“我不在家你要守好家门，爹身体不好，不要让他再生气。”
“三哥放心，家里有我。”秦肆道。
其实他远比秦圣要狠辣，就拿昨天的事儿来说，他一言不合就会跟两个哥哥动手，因为他根本不在乎那两人，而秦圣就不会。
谁敢闯他家门，这不是找死吗？
然而秦圣接下来的话，让他有点惊讶。
秦圣道：“若有人来找麻烦，允许你动手。”
“真的？”秦肆狐疑的问，这可不像是秦圣人的风格，圣人不好打架。
昨日他动手之后，便被三哥训斥了，说他不该对二哥下那样的狠手。
再说了现如今太平盛世，谷雨县民风淳朴，大白天的会有人找麻烦？
“嗯，别出人命就行。”秦圣的话，好像认定了今天会有人来找麻烦。
秦肆眼睛顿时亮起了幽光，“三哥放心，出不了人命。”
秦圣知道他虽然性格有些放肆无忌，但还是知道轻重的，他抬头看了一眼顾臻臻，看她正用一双水眸盯着自己。想到自己怀里放着的东西，心中微动。
转身去了大路，朝谷雨县而去。
顾臻臻总觉得秦圣的眼神有些怪，却也猜不到。
秦肆站在门口，心中已经转了好几个弯儿。
三哥跟他说有人找麻烦可以让他打，可家里谁又会来找麻烦呢？
这问题很快得到了答案。
秦圣才刚离开不久，远远的，秦肆看到了昨日被秦肆赶出门的秦山和秦川又来了。
秦肆露出一口白牙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一直到二人走到近前，秦肆的笑意都没有收敛，只是这笑容绝非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