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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三啊，来帮我一块算，要走多少年才能到天上！”老书生没抬头，他正在屋子里奋力算着。
但听了半天动静他也知道是秦三来了。
瘸子一撇嘴，“这货疯了。”
“去去，喝你的酒去，你不懂。”老书生放下手里的笔，过来踢了一脚门前晒太阳的瘸子。
“顾小丫头也来了啊。”老书生冲顾臻臻也打了个招呼。
顾臻臻冲老书生施礼微笑，很是乖巧懂事。
她见秦圣没有动作，便戳了一下秦圣，秦圣这才想起来什么，赶忙去把刚才扔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这是……给您买的礼物。”
秦圣看着上面落的灰尘和摔的破烂的样子嘴角抽搐。
“嗯？”老书生看着是一堆原本精致的礼品，好像是笔墨纸砚什么的，就点了点秦圣，“你小子发达了，现在送东西都不一样了。”
以前秦圣都是送些猎物或者蔬菜什么的。
这几个月不见秦圣，听说秦圣做生意发达了，这送的礼物都变了。
老书生有点不喜欢秦圣这样变化，他知道秦圣本性很好，但他很不想秦圣被生意人的市侩沾染。
“这是臻臻挑的。”秦圣赶忙帮顾臻臻表功。
晒太阳的瘸腿老头不乐意了，“没我的份吗？”
秦圣：“给您买了两大坛子好酒，在车上呢。”
“好好好，这些年没白疼你。”瘸子醉鬼满意了。
顾臻臻无语，她好像见到的都是秦圣在挨打啊！
见瘸子一瘸一拐的去外面马车上找酒，老书生招呼两人进屋。“进来说话吧。”
进屋之后老书生拆开了那些脏兮兮的礼品，外面虽然脏了但里面还是完好的。且笔墨纸砚其实并没有那么怕摔，只是不好看了而已。
“这是上好的宣纸，不错不错。”老书生拆开最大的那个，看到是一刀上好的纸，很是喜欢。
“知道爷爷字写得极好，所以买了些好点的笔墨纸砚。”“说实话，我觉得这些还配不上您的字。”
顾臻臻觉得自己溜须拍马的功夫一定是天赋。
老书生听到之后也就哈哈一笑，“你这孩子说话好听，不错不错。”
他虽然笑着，但顾臻臻能够看出他的笑意不达眼底，应该不是真心的笑意。
当即脑子一转，便知他是不喜欢这套的人，便不再说了。
老书生铺纸研磨写了一幅字，顾臻臻看了一眼，发现他写的是‘扶摇直上九万里。’
等写完了，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顾臻臻也看着这字写得极好，大家风采，是她一辈子都写不出来的。她没这个风骨。
正想着怎么隐晦的再奉承几句，就突见老书生端起砚台一泼，一幅字就这么废了。
“去，拿去烧火。”老书生把纸一揉，扔给了秦圣。
秦圣哎了一声，好像很是习惯的样子。
这……
顾臻臻懵了。
过了会儿她小心问道：“是哪里写的不好吗？”
以她的水平，她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不，写的很好。”老书生呵呵一笑。
正是因为写的好才不能留，这是他的规矩。
顾臻臻不懂，但她没敢问。
老书生看了她几眼，又看了几眼秦圣，最终摸了摸自己的美髯，询问道：“秦圣，还有顾家姑娘，来找老头子有什么事儿啊？”
顾臻臻和秦圣对视了一眼。
秦圣是早知道书生的厉害，因此就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有点事儿。”
“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了。”老书生道，“以往哪里给我老头子送过这么贵的东西。”
随后他又瞥向了顾臻臻，“是你有事找我吧？”
顾臻臻觉得这可能就是说的人老成精了，这位老书生根本就是把她看透了嘛。
既然都这样了顾臻臻也就不浪费时间了，冲老书生一福身，直接说明了来意。
“打扰先生了，先生料事如神，顾氏今日来此却有一起相求。”
“说说看。”老书生倒是没直接拒绝，他和秦圣关系不错，如果是普通的事能帮他也就帮了。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能帮到顾臻臻什么，毕竟他的身份应该是没败露的。
或者是写字，提词？老书生觉得极有可能。
顾臻臻顿了下，“我想借先生的大盛與图一看。”
“咦？”
老书生再怎么样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借與图？这是怎么个情况？
好吧他有與图这事顾臻臻知道并不奇怪，秦圣知道他有，他也没告诉过秦圣不准说出去。
但……这一个女娃娃借这玩意做什么？
顾臻臻没卖关子，很快解释了借與图的原因。
“我和秦圣想做一个生意，一个布满整个大盛朝的生意……”
然后，顾臻臻仔细的把自己那个生意说了出来。
在听到顾臻臻说寄信这一方面的时候，老书生不禁有些动容。
因为这不仅仅是个生意。这里面还包含着人世间最温暖的情。
或许顾臻臻只是随意为之，也或许顾臻臻是看重了这其中巨大的利润，但这种惠及所有人，能够让人世间的情可以传递的生意，老书生觉得很好。
“你是个好孩子。”听说顾臻臻是因为半年多才接到一封家里的书信，才想出了这个生意，老书生夸赞道。
官府的车马驿他也用过，速度的确慢的离谱。且有的地方一年也去不了一两次。
青州地处西陲，路途遥远，估计一年也就走一次。
他虽然不喜顾臻臻那股商贾市侩之感。但只这一样，就足以抵消她所有缺点。
“有與图的话我们可以更快的把这些线建立起来，不用一点点的摸索。”顾臻臻说。
不用與图，花费的时间便会增加到不知多少年去，她哪有那么多时间慢慢发展，五年之期已过去了差不多一年，还有四年多她就要回到杨文崇身边。
更不用说如今她和秦圣已经互表心意，再怎么样她也是不会回去的。
老书生沉吟一阵，最终摇头拒绝。
“为何？”连秦圣都忍不住插话问了。他觉得这么好的事老书生不该拒绝才是。
“與图事关重大，我不能放心交给别人。而且还是整个大盛全境，这太危险了。”如果有人要拿與图做什么，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