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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再去看看。”顾臻臻说完又进了里间照看。
同是女人，看到林清萍如此凄惨，顾臻臻也很同情。
可同情归同情，顾臻臻却是无能为力，这个时代女人地位太低，她若有法子，自己也断不会从一个大小姐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了。
到了傍晚，林清萍的烧还没有退，张卓景便叹了口气。
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活不活的下来就看她自己的了。
“你回吧，晚上我照看她。”张卓景冲顾臻臻道。
他是医者，只要有一线希望自然也是要试的。
顾臻臻不在张氏医馆留宿，今天因着林清萍的关系已经多留了好一会儿了。
这个时代晚上没有灯，这几天又无明月，一到入夜外面黑的吓人。
顾臻臻也知自己留下也没有办法，收拾了一下就回小谷庄了。
还好赶在了入夜之前回到了秦家。
天气越来越冷，家里有孩子和病人，因此每个屋里都烧着炉火，一进门便是暖洋洋的，顾臻臻回来的时候，秦家正准备吃晚饭。
“可回来了，你干嘛去了？回来的这么晚！”秦阿婆因为等顾臻臻的关系，已经有些怨气了。
他们晚上吃饭一般都很早，赶在天黑之前，天黑之后就没啥活动了，睡觉呗。
那家里煤油不要钱啊，蜡烛不要钱啊？
偏着家里的几个男人现如今对顾臻臻都很敬重，顾臻臻不回来，他们便不开饭。
老三更是心里焦急的很，早就去看看情况了。
他跑出去了半里路，然后远远看到大路上顾臻臻往回走的身影，才又踱了回来。
许是觉得自己有些小心过头了，没好意思让顾臻臻看到他，回来就装没出去一样，气的秦阿婆只翻白眼，大骂秦圣没出息。
秦阿婆现如今心里是有些计较的……
“医馆有个病人，回来晚了。”顾臻臻稍微解释了一下。
秦阿婆不以为然，“你又不是大夫，有病人关你啥事？”
顾臻臻便道，“病人是个女的，小神医不太方便。”
都这么说了，秦阿婆也不好继续较真。
这时秦老汉也咳了一声，重重道，“吃饭！”
秦阿婆顿时蔫了，坐下吃饭。
顾臻臻洗了手过来，坐下之后看到桌子上有染的通红的鸡蛋，不禁有些奇怪。
“这鸡蛋怎么还染了颜色？”顾臻臻知道有清明吃染了颜色的鸡蛋的习俗，这会儿却是刚进腊月，怎么也染了鸡蛋？
“这是喜蛋，是隔壁王家给。”秦圣拿了一个鸡蛋开始剥壳，回道。
“王家添了个男娃。”秦圣见顾臻臻没明白，又道。
顾臻臻想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
“哦。”原来是降蛋之喜。
自古有生孩子送喜蛋的习俗，这个顾臻臻还是知道的。
小谷庄总共就这么二十几户人家，多多少少都有些来往，统共就这么几户人家，在一个地界住了几十年了，哪能不熟悉啊。
秦圣又是个乐于助人的性子，不说大的帮助，小忙估计秦圣是做过不少的，整个小谷庄除了已经离开的刘家，和秦家的关系一向都是不错的。
顾臻臻也不爱管这些，随手就拿了一枚开始剥壳。不管那么多，至少有鸡蛋吃就好的，秦阿婆才不舍得给她鸡蛋吃呢。
秦阿婆吃着饭，眼睛时不时的就瞟向顾臻臻。
别人只当是秦阿婆对顾臻臻回来晚了有怨气，只有秦老汉对自己的老婆最了解。
得了，这老娘们铁定又想作妖了！
吃完了晚饭，秦老汉回了里间，喊了秦阿婆进来就问。
“你又想干啥？”
这几十年的夫妻了，秦老汉对李荷花实在太了解了。
秦阿婆也没在意自己的心思被老头子知道，左右看了看，发现秦圣等人坐在外间喝茶，便低下头，小声的对老头子说道。
“当家的，我有个想法。”
秦老汉一瞪眼，“我就知道你又要作妖，我告诉你，现在家里情况不错，你别没事找事！”
秦圣又带回人参卖了些钱，总归渡过明年收到麦子都无事的，不会让家里人饿了肚子。
顾臻臻又在教他们三个读书识字，小五更是学了一些书画，小四整个人都好像变得不一样，比早些要活泼更多，他看着也开心。
秦阿婆对自己当家的话显然很不高兴，“我咋是作妖呢，我这回想的真是好事儿！”
“老头子，你觉得咱们老三如何？”
“那自然是极好的。”秦老汉颇为骄傲。
秦圣是他的儿子，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秦阿婆嗯了一声，继续问，“那顾臻臻那个丫头呢？”
“你问这个做什么？”秦老汉听着听着，似乎有些明白秦阿婆的打算了。
果然，秦阿婆又凑过来，“老头子，今天吃着喜蛋，你就没有啥想法？”
“左右那个顾臻臻是要离开的，契书上写了五年之期，这五年之内她就是我们家的儿媳妇。”
“老三现在的名声已经传遍整个谷雨县了，都知道他买了一个典妻，现如今就算马上去说个媳妇人家也是不乐意的，再说了家里有这么一个，谁能嫁进来？”
“再过五年老三都三十了，更不好说亲。”
“我们总得给老三留个后吧！”
最后这句话让秦老汉心里沉沉的。
是啊，总归是要留个后的……
“还有一句，我虽然不想说，但也不得不承认，这谷雨县的大大小小姑娘，哪个又能比得上她？”秦阿婆有些不乐意的说道。
夸顾臻臻让她很不爽利，可又不得不承认事实。
“容貌气度，哪一样是谷雨县这些小家子气的姑娘能比的？”
“我看啊，也只有她才不算委屈了我们老三。”
“哎，跟你说个秘密……”
秦阿婆更加小声，声音几乎是不可闻了。
“那顾家丫头，还是个姑娘呢……”
秦老汉最先做出的是吃惊，“怎会？”
顾臻臻可是嫁过人的。
“我还能看错？”秦阿婆嗤道。这没经过事儿的和经过事儿的是不一样的，她们这些老人能看出来。
过了一会儿，秦阿婆又叹了口气，“老三那个孩子小时候多好看啊，那么粉嫩的孩子，若不是看他长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