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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即便是做了不少恶事的曹老大，也没见过这样的人。
但过了一会儿，曹老大就清醒了过来，别人的事儿他不管，只要他的赌场有钱赚就行。
“你还能再卖一次老婆？”曹老大问道。
陈相公有了曹老大庇护，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林清萍趾高气扬道：“这疯妇竟然要杀我，那我就卖掉她五年……不，已经过去了一年，应该是四年之后的所有权，我要把她卖到花巷去！”
他呵呵冷笑，“她是我们家童养媳，可是签过卖身契的。”
原来如此，所有人顿时明悟。
说起来，大盛朝虽然也是男尊女卑，但女子还是有些人权的，林清萍完全可以因为被家暴而起诉下堂，但林清萍一直没有，她被典卖给马屠夫那次就没有。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忍让，但其实她是没有办法。
签了卖身契的童养媳，这一生都是陈家的人，所以陈相公有权利继续卖她，直到林清萍死去。
“原来如此。”曹老大也明白了，他再次将猥琐的视线落到了林清萍身上，林清萍今年约有二十三四岁了，就算再过四年，她也还不到三十岁，以她的容貌，倒也是个风韵犹存的尤物。
卖到花巷的楼子里，怎么也能卖个几十两银子。
很好，姓陈的果然还是能榨出最后一点汁的，曹老大立马换上了另一幅的面容。
“陈老板，赶紧起来吧，这身上弄得，都是尘土了。”曹老大呲着牙帮陈相公拍打身上的泥土，跟之前的相貌简直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陈相公趾高气扬起来，他哼了一声，“曹老大，再借我十两银子，算命的说过我乃是富贵之命，绝对不会一直这样衰下去。”
“好咧。”曹老大挥了挥手，让手下们带着陈平远，他则带着陈相公再次朝赌场去了。
原地，林清萍手中剪刀落下，剪刀上的血迹红的刺目。
“娘……”
“平远！”她终于记起了自己的儿子，疯了一般的朝陈平远的方向追去。
但那些打手哪里会放掉陈平远，有几个壮汉拦住了林清萍，推搡之中甚至还揩了几把油，笑声下流低俗。
“等等，曹老大，我有钱，我替他还钱，把我儿子还回来！”林清萍叫嚷道。
曹老大终于停下了脚步，自己过去拎起了陈平远。
指着陈平远问道：“要赎人？”
“是是是，我有钱，我替他还债，求你把儿子还我。”
曹老大一看还真有钱财可以榨，顿时笑嘻嘻的。
“还钱，不好意思，这账目已经清了，已经没账可还了……”
林清萍顿时绝望，几乎是瘫坐在了地上。
没有了陈平远，她还有什么盼头。
那曹老大目光幽幽，看了林清萍好一会儿，这才又道：“林掌柜也别太过失望，这还钱是没得还了，但，赎人，可以。”
林清萍哭着，使劲的点头，“好，我赎人。”
只要能救出儿子，她什么都愿意付出。她手里如今还有些银子。
“嗯，很好，那赎金……五千两银子。”
“什么！”林清萍顿时瞪大了眼睛，陈相公不过欠债五十两银子，现在怎么成了一千两？
“就这个价，你以为老子是做慈善的？”曹老大呵呵冷笑，将恶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们说是开赌场的，其实就是古代黑社会，什么黑钱不赚。
“你们欺人太甚！”林清萍哪里有五千两银子，她要有这么多钱，早带着陈平远离开这里了。
“没有那你跟老子扯什么，走！”曹老大挥手，心中倒是在后悔是不是要钱要多了，早知道少要一些。
平常来说，赎人都是翻个一二十倍的价，他直接给翻了一百倍，也是够狠。
不过话既然已经说出口，就不能轻易折下价来，至于林清萍能不能凑够这些钱，他倒是可以等上一等的。
“你们这些恶霸，混账！”林清萍疯了，她再次冲向了那些打手，被打手们如鹰玩小鸡般玩弄了半天，笑的都要抽筋了。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曹老大早走远了，林清萍也耗光了力气，再也没有办法追上去，趴在地上。那几个打手见状，也就不再继续管林清萍，匆匆离去了。
林清萍哭的凄凄惨惨戚戚，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模样，不少邻居都十分动容，但那又如何呢，谁也没有办法和谢大官人的赌场对着干。
但没过一会儿，林清萍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找了一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脸上，整理了一下衣着。
之后，林清萍关了铺子，离开了。
马车内，顾臻臻看着好奇，林清萍这个时候还出门去，一定是去见非常重要的人，能够帮她的人。
“徐英，下车，跟着她。”
赶车动静太大了，林清萍一回头就能看到，她已经认识徐英，很容易暴露，所以顾臻臻决定步行跟踪。
林清萍也没有拿银两包袱什么的，想来也不会是出远门，她要见的人，应该就在谷雨县。
果然林清萍的去向没有出乎顾臻臻的预料，谷雨县本就不大，再走了几条街之后，林清萍来到了顾臻臻一个非常熟悉的地方。
她那家药膳铺子所在的那条街。
这原本是一条不甚繁华的街道，比不上谷雨县的县衙大街，但在顾臻臻的药膳铺子火爆之后，这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等对面被杨文崇收购，做成了谷雨县最大的客栈之后，这里就十分繁华了，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十分多。
顾臻臻和徐英找了个地方隐蔽了起来，然后看着林清萍进了杨家客栈。
“你们怎么在这里？”
顾臻臻身后，聂红衣突兀出现，询问顾臻臻和徐英。
聂红衣昨晚把那妇人处理了之后，就回了谷雨县，找到了这个敢对她阳奉阴违的刘穗儿。
她是很想直接把刘穗儿弄死的，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决定最近都监视着刘穗儿，等着顾臻臻出手教训她。在这之前，她绝对不允许刘穗儿再出什么幺蛾子。
结果她才刚过来监视了半天，顾臻臻就过来了。
顾臻臻指了指刚进了杨家客栈的林清萍，徐英嘴快，将之前的事说了一遍。
聂红衣听到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挑了挑眉，她见过的事儿多了，比这龌龊的也有。
“烦请红姐姐去做下梁上君子，听一下这两人到底说些什么。”顾臻臻道。
聂红衣嗯了一声，一闪身不见了，想来已经是去偷听两人说话。
顾臻臻这会儿倒也不用藏着掖着了，直接带着徐英进了客栈对面的药膳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