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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没事吧？”秦肆略显手足无措，表情僵硬的问道。
“没事……”纸鸢从地上站起来，神色很是尴尬。
“四少，这是纸鸢，是百合先生的闺女。”徐英一看赶忙放下东西把人扶起来，一边介绍。
“哦。”秦肆嗯了一声。
徐英：“小姐让你过去帮忙拿东西呢。”
“好。”秦肆惜字如金。
说完，从一旁饶了过去，朝大门那边去了。
徐英无语，这个秦肆交流起来一向如此……她都习惯了。
“这个是秦家的小四，为了尊敬你可以叫他四少。”
纸鸢点头，觉得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好深沉……看着好吓人啊！纸鸢又回头偷偷看了一眼这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的背影。
还没走远的秦肆黑脸皱眉，四少……什么乱七八糟的！
出了大门，顾臻臻一看到秦肆便指挥着他。
“来小四，快帮忙拿东西。”
对嘛……这才对。秦肆被顾臻臻这样一指使才觉得恢复了正常，一脸愉悦的去搬东西了。
有了秦肆帮忙这一堆行李看起来也不过就是分分钟的事儿，秦肆跑了几趟就把东西搬完了，健步如飞的一点都没带喘。
秦肆见顾臻臻还在大门外面没回屋，就也在门口站下了。
他知道顾臻臻是担心他三哥，一切如常的话今日秦圣该回了。
但这大雪如今是在沂州府下了，之前有没有在沂州到京城这条道上下他们并不知道。
可惜这年代没有天气预报，顾臻臻看着越下越大的雪，有点惆怅。没有先进的科技，这里的天气预报全靠经验，实在是一个不安全因素。
不过这也没办法，好在与之相对的是每跑一趟带来的利益都是非常可观的。
“臻臻姐。”正在顾臻臻沉思的时候，秦肆突然喊了一声。
顾臻臻嗯了一声，看向了秦肆。几个月的功夫秦肆又长高了，已经跟她差不多了。从一个熊孩子长成了少年。
秦肆有些沉闷，张嘴欲言又顿了下。
顾臻臻有点奇怪，这些天秦肆一直闷闷不乐的，她早看出来了，只是没有去过问，她觉得可能是青春期啊叛逆期什么的到了，就任由他去了。
难道是有什么事儿？顾臻臻觉得自己之前可能猜错了。
这也没办法，秦肆这个孩子性格就不太好，实在是很难猜到他的心思。
“有什么事儿就说呗，你三哥不在家，如果我能帮忙的就告诉我。”
秦圣不在秦肆就是秦家的男人，一般的事儿都能拿主意了，不过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有碰到解决不了的事儿也很正常。
“我不想念书了。”秦肆闷闷说道。
“嗯？”
顾臻臻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已经开了头，秦肆也就开了话茬，“我不想念书了，书堂里的夫子教的之乎者也的都没什么用，我也不擅长做文章，反正这些年学的字都够用了……”
学堂里的夫子每日讲的就是一些虚头巴脑的道理，听的秦肆每天迷迷糊糊，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读下去了。
他去念书本来就不是冲着考功名去的，他也不是那块料子，如今该学的已经学会，实在是不想继续再念书了。
顾臻臻也不是不能理解秦肆的想法，毕竟靠读书出人头地，她觉得还真挺难的。
大盛朝的科举就是她所知的那种科考模式，先在地方考中童生，获得参加考试的资格，然后是一级一级的乡试会试殿试，每一次取几百个名额，考上了才算入了仕途。
几百个名额啊，千万万万的读书人，这个选拔率实在是低的惊人，所以除非读书中的天纵之才，考上还是非常难的。
秦肆不说起步晚了，就是他这个性子也不是会好好静下心来读书的，而且他从来也不指望读书入仕，他的志向好像是从军来着。
只是顾臻臻觉得秦肆如今年纪还小，从军还早着呢，这每日的功夫不读书又能做什么？
就算不考状元，多读点书还是有用的，顾臻臻一直坚信这点。
她想着就这么说了，来秦家这么久，和秦圣也已经确定了关系，对秦肆的关心也就更多了一分。
“小四，我知道你不爱读书，可是你如今的年纪不读书又能做什么呢？你要参军，也得几年之后，这几年的时间难不成就这样浪费了？”
谁知秦肆好似早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他道：“我想跟着三哥一起去跑生意！”
“那怎么行？你年纪还小……”
“三哥十三岁的时候就出去只身跑江湖了，我都十五了！”
顾臻臻刚把下意识反驳的话说出来，秦肆就大声打断了她。
然后似乎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秦肆态度马上又怂了下来，“我都十五了，按照我们村里的说法都能娶媳妇了，你还拿我当小孩子呢。臻臻姐不才比我大四五岁吗？”
比他才大四五岁的顾臻臻已经开始做这么大的生意，曾经的三哥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跑江湖了。而他呢，只能混迹在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之间读那些之乎者也的书，他想看些关于兵法的书，还被夫子骂不务正业。
“好吧。”顾臻臻大窘，她是拿秦肆还当个小孩子，但是忘了这个时代的孩子都是十几岁就可以结婚生子的。
秦肆的确到了可以娶媳妇的年纪，才十五啊……顾臻臻真的是给吓到了。
她确实应该仔细正视这个问题。
“你同意了？”秦肆眼睛亮晶晶的。
“等你三哥回来再说，他若是同意我没意见。”顾臻臻笑道。
秦肆虽然年纪不大但的确是个好帮手，如今他们的生意正缺人的时候，秦肆如果能够帮上忙的确是更好。
不过这都得秦圣说了算，秦圣才是秦家的当家人。
“三嫂，三哥最听你的话，你就帮我说说呗。”秦肆难得的讨好顾臻臻。
“没用啊，你这招没用。”
顾臻臻严肃的批评道，撒娇讨好那是秦舞用起来才管用的招数，秦肆……这孩子长得模样就不像能撒娇的人。
秦肆顿时泄了气，不再用什么撒娇的招数了，就希望看在他平常听话可爱？的份上，顾臻臻能够在三哥跟前说几句好话。
哒哒哒。
正在两人刚说完话不久，漫天的雪地中，突兀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顾臻臻惊喜的朝远处看去，果见谷雨县的方向，一匹骏马在风雪中疾驰，朝着小谷庄的方向而来，越来越近。
这次没错，秦圣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