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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顾臻臻停下，那年轻书生起身行礼，被顾臻臻打断。
“看你眉头紧皱，有何不妥之处？”顾臻臻询问。
那年轻书生便思考半晌，点头道：“确有。”
顾臻臻示意他继续说，那书生便道：“小生负责查看抄录沂州近二十年来所有药材价格的记录备份，前面都没有什么，大灾之年的价格也已明了，只是今年下半年以来，这药材价格突然发生了变化，因此疑惑不解。”
顾臻臻听了便也有些好奇，拿过那些书籍随意翻了一下，便明白了书生的疑惑。
“是有些奇怪，今年的药材价格偏高了些。”比平常年份足高了三成。
“但其实因为主家商贸的开启，这价格应降下来才对，因此小生才觉十分奇怪。”这书生又道。
顾臻臻略惊讶的看了这书生一眼，看的身旁秦圣咳嗦了好几声，她不管秦圣，问道：“敢问先生名讳？”
秦圣咳嗦的更厉害了！
“小生曹启，山阴县人士，听闻主家招人赶来投奔。”曹启其实并非谷雨县人士，而是大岘山脉那一面的山阴县人士，因读书科考无望便想找个工作营生，正好便来到了这边。
这曹启虽科考不行，但脑筋灵活，对于这些工作十分伶俐，抄书也十分快，但抄到这里的时候，便觉得有些问题，因此迷惑不解。
正好顾臻臻询问，便将疑惑说了出来。
顾臻臻点头，“曹先生说的对，因为我家商贸的开启，别忘了还有杨家商贸，这两家商贸的开启，的确应该会将一些南方出产的药材价格降低下来不少。预估应该至少降下一成。”
“但现在不降反升……”顾臻臻略思索了一下，药材这东西，若遇上了大灾之年的时候，价格会涨个数倍甚至十几倍，但今年好像并无流行病发生，倒不知这价格是怎么回事。
囤积居奇？不太可能吧，若是以前的话还有机会，正如书生曹启所说，沂州商贸的发展是会将这些价格打下来的，如此一来囤积还能赚到什么钱？
除非是有人能够预测到后面会有流行病发生，大量囤积药材，就等于囤了无数的金子啊。
但那怎么可能呢？顾臻臻这个想法只是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推翻了，真要有那本事，她数据库不要建了，直接把有前后眼的神仙请来就是了。
“既然这些药材价格这么高，不如下次回来就运些药材回来吧。”顾臻臻对秦圣说道。
秦圣一笑，“倒不用下次，前段时间小神医过来的时候，说了他们铺子缺了一些药材，让我们运回一些回来。兆青领队去的，算起来再过十天左右就该回来了。”
顾臻臻倒没有具体到这种事儿也管，这些药材其实都不算名贵药材，很普通的东西，以秦家商队的实力，捎带个几百上千斤回来也不过是占几辆马车的事儿，因此并不知道这事儿，但如今听秦圣这么一说，反而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
“竟缺到了这种程度？”
秦圣一想顿时也觉有些奇怪，是啊，这药材怎么缺到这种程度了？
不过怎么想，都没有答案，最终也只能是放弃了去想这些事。
“曹先生很细心，不知曹先生跟我们家签的是哪种合约？”顾臻臻笑问。
曹启：“听闻这里有抄书的活，抄一本给十文钱，便过来了。”
顾臻臻听了便了然，这曹启家里必定是十分困难，十文钱在她现在是看不进眼里，但在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十文钱可是能买好多馒头的，足以让一家人不饿死。
“抄书也只是这段时间才有工钱了，过一段时间等上面那藏书阁开放，抄书便赚不到钱了。”顾臻臻说道。
曹启顿时便尴尬起来，他自然听说了顾臻臻早就定下的规矩，凡进藏书阁读书者，只要抄足定量的书即可。
想到以后都没工钱拿，曹启便恨不得这屋子里所有书都让他自己来抄。
但那又怎么可能呢。
不过顾臻臻这时又道：“曹先生，可知顾某为何让人抄书？”
“我听管事说，这些所有的书籍都要抄录备份，放到别处收藏，以备不时之需。”
顾臻臻点头，“那自然是一个原因。”
这些书籍都是顾臻臻好不容易从全国各处收集的，费了不少的心力，自然要抄录备份，以免丢失。
但其实最重要的原因。
“还有其他原因？”其实曹启本就有些奇怪，说抄录备份书籍吧，不是应该抄录那些孤本之类的，怎么他抄录的都是些官府的记事文档？
“抄录其实并非最重要的，其实最重要的，正如曹先生之前所做，是为了在抄录之中，寻找出商机……”
顾臻臻将曹启请到一旁，尽可能用他能听明白的方式给他解释了一遍数据存在的意义。
预测未来这种事曹启听的晕晕乎乎的，毕竟这等想法很超前，他暂时理解不了。
“……与先生说这么多，其实是想问先生，要不要换个工作？”抄书人很快就不需要了，但分析官她还是需要的，特别是像曹启这种脑子灵活的读书人，只要稍加点拨便能成为一大助力。
“我……我家在山阴县，需要翻过大山，家里还有妻子和老母。”曹启只是想暂时过来赚点钱回去，没想过要长呆。
顾臻臻便一摆手，“这有什么，先生把家人接过来这边就是了，我在谷雨县为先生买下宅子和仆人。”
曹启听完眼镜都瞪大了，还有这等好事？
谷雨县里就算是最小的宅子也得几十两银子吧？
“先生可以考虑一下，考虑好了，派人告知一声便是。”秦圣这会儿也笑着道。
他听闻曹启早已娶妻，便觉此人的确一表人才，不能轻易放走。
见秦圣都这么说，曹启更是一阵激动，不过还是没敢直接应下，而是说要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
顾臻臻与秦圣没有异议，看曹启的样子并不富裕，想来会接受他们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