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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柔那年的情绪很不好,总是望着窗外发呆,他们房子外有一棵玉兰树,赛雪洁白。
舒柔在猜,玉兰花开的时候,陈如晦会不会回来。
陈蝉衣仰着小脑袋:“为什么爸爸不回来。
记忆里舒柔笑得有些苍白,很温柔摸摸她脑袋:“你爸爸太忙了。”
那年陈蝉衣不懂,不知道男人为什么忙起来就能不回家,她说:“可是我也很忙,我作业也很多,我每天睡得都很少,可我每天也回家的。”
舒柔大概觉得她?懂。
笑一笑,没有说话。
离世之前,冬末,玉兰花还是没有开。
那是春季的花树,不会因为一个卧病在床的女人开在冬天。
她预感母亲要离去,哭得厉害,舒柔抹掉她眼泪:“月月,以后妈妈不在,你记得自己买漂亮的小衣服,小发卡,小裙子。”
陈蝉衣眼泪潸然。
舒柔说:“你不高兴,就去找外公外婆,别摆脸色给你爸爸。陈家人生气起来,都不太好说话,妈妈不在了,你要乖一点。”
顿了顿,她艰涩道:“可是太乖也不好......你性格有些软和,要是有可能,你今后嫁人能自己选,选一个脾气好点的。”
可是舒柔大概也明白,陈家不会给她那么多自由的空间。她的女儿今后嫁人,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受委屈,他们根本不会在乎。
舒柔紧了紧手心,最后和泪闭上眼。
后来舒柔下葬,陈如晦赶了回来。
冬末下起冰冷的雨,凄清二月,陈蝉衣第一次见这个男人如此落魄萧索,跪在舒柔坟前,泪洒了一地。
她走过去,怯怯喊他:“爸爸。”
陈如晦沉默摸了摸她的脸。
他撤步后退,陈蝉衣意识到什么,跟在后面:“爸爸!”
陈如晦没有回头。
那晚他坐航班,重新飞回临海。
陈蝉衣最初,也只是希望陈如晦能早点回家,仅此而已。
哪怕后来她慢慢意识到,陈如晦不会像舒柔那样爱她,她也努力告诉自己,是她做得还不够。
是她还不够乖。
这段往事并不美妙,她想起记忆里的陈如晦,眼睫轻轻一颤,湿了眼眶。
“其实我原本不想学西医。”她说,“是爸爸要我学的,他说那是他擅长的领域,他想让我和他一样走这条路。我怕他不要我,我顺从他。”
许珈毓想了想,叹息道:“说实话,不知道是因为你妈妈离世,给他的打击太大,还是别的什么。我觉得你爸控制欲也太强了。”
强得有点可怕了。
许珈毓摸出手机:“我给你搜搜,原生家庭控制欲特别强特别窒息怎么办………………嗯,人家说,你要么逃,要么你掌握原生家庭的话语权。”
她看了看闷在被窝里的小姑娘,叹口气:“你们家太厉害,也太难办了,这么多年他们打压你,把你养成这种性格。”
养到已经觉得陈如晦控制欲太强。
可还是念着这是父亲,于是没有想过反抗。
掌握陈家的话语权,想都别想,这不是简单做生意就能办到的。
除非她真的做大官。
陈蝉衣拥着被子,闭了闭眼睛。
许珈毓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昏暗,她最近莫名其妙容易疲累,很快就睡着了。
陈蝉衣呆呆地看着窗帘,很久都没能合眼。
她摸出手机。
没有一条消息。
她没给他发消息,李潇就也一个字没有发。
可是她明明还留了张便利贴呢,他也不说一声收没收到。
她扁扁嘴,觉得心里陡然难受起来,酸涩得厉害。
难受到最后,竟然就只剩想他。
特别特别想他,想抱抱他,想亲亲他,想和他说话,想听到他声音。
哪怕他不喊她宝宝也行。
她憋着眼泪在心里骂:“大坏蛋。”然后气得把手机备注也给改成了这三个字。
原本她给他的备注还是小乌云,现在变成大坏蛋了。
改完了她才觉得不那么生气了,小脸在被子里,掉着眼泪睡过去了。
她们在桂林转了几天,去了很多地方。
那几天她和李潇也一直冷着。
她看阳朔的山水,坐漓江的游船,路过二十元拍照打卡地。她拍了很多照片,有自己的有风景的。
其实遇到好玩的事,她的本能反应,就是和李潇分享。
不过看看他们冷冰冰的对话框。
她才陡然意识到,分享不了了。
风景变得索然无味。
那种感觉是很难受的,就像谁在她最高兴的时候,兜头浇了一盆水。
暮春的季节,她掌心都是凉的。
许珈毓原本是陪她出来散心,后来玩着玩着,自己玩得倒是蛮快乐。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