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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没出事就很好。”
北方太冷,叶子留不住,变黄的落叶飞坠而下,她眼眶一瞬间湿了:“我问你个问题哦。”
他还是笑:“嗯,问。”
陈蝉衣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黑夜一样冷然宁静的眼瞳:“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问题那么直白,她问出来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可那双葡萄样的眸子,仍是执拗地看着他。
她心里好疼,她非得问出个答案。
他给的答案也很明了。
李潇望她片刻,默然抵着额头笑了。
她发窘:“笑什么呀。
“笑我啊,天哪。”他像是无奈不可思议,语调却低低哑哑,笑得肩膀颤抖,“你才知道吗。
她眼睛都睁大了。
两秒钟反应过来,含着眼泪委屈踢他小腿:“我怎么可能知道啊,你就是个木头。”
在他裤腿留下一个灰扑扑的小脚印。
“你平时也不怎么跟我讲话,来我们班就找陆承风,谁知道你喜欢谁呀?我觉得你喜欢陆承风也不会喜欢我啊。”
她委屈死了,越控诉越委屈,那她要是今天不问,他不会真的一声不吭就走吧。
李潇不笑了,任她踢,随她发脾气,她踢累了也哭累了,最后把脸埋他怀里不跟他讲话了。
确实,太隐晦了。
他无奈扯了扯唇角:“那我以后多跟你讲话,我不当木头了我改。”
她听得心里更难受了,又捶了他一下。
李潇捉住她手:“之后给你打,太冷了。”他又给塞到衣服里。
夜色静谧,他轮廓也模模糊糊隐在暗里看不清,她窝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那,那现在怎么办。”
这算是戳破了吗?
那然后呢,要怎么样。
她一点经验也没有。
李潇也没经验,想想两个人都挺像的,弯唇笑了:“那以前那些男生给你表白,最后都怎么收场的?”
他知道小姑娘很多人喜欢的,他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地方,她像拒绝别人一样把他拒绝掉就好了。
陈蝉衣想了想,突然很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她软声说:“他们,他们都不像你。”
她眼泪说着掉下来。
他也愣住了。
“他们不会像你一样,听到我委屈就着急,不会像你一样愿意一直挂着电话,不会因为我哭一声就坐那么远的火车,不会给我带栗子,不会把它们都一个个剥好,不会什么都不说,不会说就只是陪我一会儿就走……………”
她说着,最后又红着眼眶摇摇头:“我说不清,不是我说出来的这些事能表达的。”
全世界不会有人比你对我更温柔耐心,不会有人再有你的好脾气,不会做了所有事都觉得不值一提,不会让我看到每一眼都那么难过,那么自责,那么想要……...像你一样喜欢你。
“是谁让我心酸,谁让我牵挂。
是你,只有你。
陈蝉衣从枕头上抬起脑袋,凌晨十二点二十六,窗外城市大雨如注。
她眼尾还是红的,?角也被眼泪沾湿了。她擦了擦眼睛,忽然翻身坐起来,拿过床头的衣服穿上。
她不能让解释那么苍白。
她得回去找他。
李潇最初是被疼醒的。
从下午开始,膝盖处就传来若有似无的痛意,后来走路都变得困难。
陆承风回头看他,他笑笑:“天要下雨了。”他指了指上面。
那是他的膝盖,这些年来唯一学会的事情,他摒弃掉天气预报,仅仅用疼痛,来预判暴风雨的降临。
最初这种疼痛还只像蚊虫咬,有些痒,酸胀的感觉,疼倒是说不上。后来午夜一场暴雨,他的膝盖像重新碎了一次。
他平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其实根本睡不着,但是白天耗的精神太多,他需要养回来。
门铃突然响起来。
他微微一愣,一瞬间竟然没想过谁会半夜来敲他的门。
两秒反应过来后,他猛然掀开被子下床。
门外,她浑身湿透,狼狈看着他。
那双眼睛又固执又委屈,和他上午在金山湖看见的惊慌失措,全然不一样。
那时候她站在西装革履的男人身边,对方介绍:“这是未婚妻。”
他没想到晚上她会回来找他。
他把她扯进来,锁好门,又从浴室找出个浴巾裹上:“擦擦小手.......怎么淋得这么湿啊。
陈蝉衣眼尾湿红,她低眸,掌心被他握着翻开,不算太柔软的毛巾一遍遍擦过掌心。
她心里忽然也像是被毛巾狠狠擦过,鲜血淋漓。
她挣开掌心,猛地上前抱住他劲窄的腰身,眼泪一滴滴掉下来:“阿潇。”
他沉默很久。
最后松开毛巾,手指搭上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