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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他觉得周围站的不是一群人。
而是一群狗。
它们交头接耳，摇头摆尾。
有的狗死了。
有的狗还活着。
它们丝毫不介意，反而在等待一场腐食的盛宴。
生存，本来就是一场残忍的游戏。
这个世界，有的人活得不如狗；也有狗，活得比人还幸福。
夜深了。
从这群讳莫如深的老总口中，也敲不出什么有价值的资料了。
法官也把死者的遗体抬走了。
唐烈火整理好口供，心事重重地开车离开了。
开出铁门的时候，他又想起了那个桔子发型的女孩，不由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
他一定会再来的！
凌晨三点。
天堂传奇集团八卦门。
雷氏兄弟，第一秘书——薇姿儿，《无间炼狱》主策划人——风飞，首席技术执行官——程宏图，业务部总裁——兰总，公关部总裁——毛总，首席财务师言女士。
八大巨头神色凝重地端坐在明朝梨花木圆桌前。
“又死人了。”雷国师感慨道。
薇姿儿站起身来，熟练地操作着电脑，调出了晚上的监控录象。
天堂传奇集团的员工们不知道，他们随时随刻都处在针孔摄像头的监控下。
无孔不入。
十九点。
工程师柯胖子一开始在写程序。
二十一点。
他看来有点累了，就打开了内网看新闻，对外面的狂欢置若罔闻。
他似乎更相信网上的消息，而不关注现实发生的一切。
二十三点。
最后，他打开了《无间炼狱》。
公司也鼓励员工多玩自家的游戏，找bug，拿积分。
镜头冗长而无聊。
薇姿儿不断用快进加速，但是当镜头拉到零点时分，与会者们全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震撼人心的恐怖时刻。
很长没有动静。
几乎以为出现了故障。
这时，窗外的烟花开始华丽地绽放。
而电脑屏幕上，也忽然像斑斓的烟花盛放开来，无比光鲜亮丽！
柯胖子全身相触电一样，身后的枕头也掉到了地上。
他手舞足蹈，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
剧烈的痉挛后，他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虽然柯胖子的大头遮挡住了大半个镜头，但众人还是为之眼神一震——圣光！
传说中的网络圣光出现了！
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那恢弘非凡的光彩足以让屏幕前的每个领导为之震惊。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圣光！
而后十几分钟后，保洁阿姨过来拾起他掉落的枕头，于是惨案被发现了。
薇姿儿再次拉回镜头，反复看了几次圣光的画面，但一来镜头不够清晰，二来探头角度不好，只能看到面包大的一角。
“没想到真有这玩意。”毛总道，“这下外面的动静大了，要马上摆平。”
“技术问题。”程宏图的眼睛盯着主策划风飞，“你能解释一下吗？”
口气虽然平和，但却像一梭子疾速的子弹。
“我认了。”风飞的手心全是汗，胸口起伏，“的确是我弄的。”
雷董大怒，拍着桌子道，“你不是和我们说世界上没有圣光吗！”
几个大佬集体调头，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风飞长长地吸了口气，“其实大家都清楚，这是《无间炼狱》为了加强趣味和鼓励玩家而加入的‘超级随机奖励系统’，以前开会的时候，我就公布过方案，你们可以查一下，大家都同意的。”
“我隐约记得有这么一回事。”程宏图点头。
“你把系统再解释一下。”言女士笑着说，“我对计算机没你们熟悉。”
言女士是首席会计师，负责公司的财务及账单，税收等。
彼毕业于沃顿商学院，并取得商务会计与法律经济学双博士学位。熟悉各国相关经济法，曾经轻描淡写地动了动账本，就为公司“合理避税”了数百万，是个绝世人才。
“这个超级随机奖励系统就是网络上的大乐透，在若干的玩家中，在游戏的时候，会突然有一片幸运的‘光彩’笼罩玩家，这个光后来被传说中为‘圣光’，后台随机抽取幸运玩家，大幅度地增加他的战斗能力，提高数据，并奖励‘仙丹’（游戏中的虚拟货币）若干颗，甚至获得顶极装备，成为无数玩家艳羡的首领。”风飞介绍说。